八佾第三·12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白話 祭祀祖先如同祖先在面前，祭神如同神在面前。
- 程子曰：「祭，祭先祖也。祭神，祭外神也。祭先主於孝，祭神主於敬。」愚謂此門人記孔子祭祀之誠意。
注文白話 程子說：「祭是祭先祖。祭神是祭外神。祭先祖主於孝，祭神主於敬。」我認爲這是門人記錄孔子祭祀的誠意。
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
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白話 孔子說：「我不親自參與祭祀，就如同沒有祭祀。」
- 與，去聲。
- 又記孔子之言以明之。言己當祭之時，或有故不得與，而使他人攝之，則不得致其如在之誠。故雖已祭，而此心缺然，如未嘗祭也。
- 范氏曰：「君子之祭，七日戒，三日齊，必見所祭者，誠之至也。是故郊則天神格，廟則人鬼享，皆由己以致之也。有其誠則有其神，無其誠則無其神，可不謹乎？吾不與祭如不祭，誠為實，禮為虛也。」
注文白話 又記錄孔子的話來說明它。是說自己當祭祀的時候，或者有事不能參與，而讓別人代替，就不能表達那如在的誠意。所以雖然已經祭過，而此心仍覺缺憾，如同不曾祭祀一樣。范氏說：「君子的祭祀，七天戒，三天齋，必定見到所祭的對象，是誠到極點。因此郊祭則天神降臨，廟祭則人鬼享用，都是由自己來招致的。有誠意就有神，沒有誠意就沒有神，可以不謹慎嗎？『吾不與祭如不祭』，是誠爲實，禮爲虛。」
章旨
門人記孔子祭祀之誠：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孔子自言不親與祭則如不祭。程子分祭先主孝、祭神主敬；范氏謂有其誠則有其神，誠爲實禮爲虛。
字詞
- 祭如在（jì rú zài） 祭祖如祖考在前
- 祭神（jì shén） 祭天地山川等外神
- 與祭（yù jì） 親自參與祭祀
- 攝（shè） 代理
- 七日戒（qī rì jiè） 祭前散齋七日致齋三日
- 格（gé） 降臨、感通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是儒家祭祀觀的核心：祭祀的意義在祭者之誠而不在鬼神之有無。「如在」二字，不斷言神在，而要求祭者心中如神在。范氏「有其誠則有其神，無其誠則無其神」把神之有無繫於人心，是宋儒以理學消化鬼神觀的典型，與〈先進〉「未能事人焉能事鬼」、〈雍也〉「敬鬼神而遠之」相通。
訓詁辨析 首句無「子曰」，朱注謂門人記孔子祭祀之誠意，第二句「子曰」則記孔子之言以明之，分別敘述與引語。「與祭」之與讀去聲，參與義。「如不祭」非謂祭不成立，而謂己心缺然。
與他章關係 〈雍也〉敬鬼神而遠之；〈先進〉未知生焉知死；〈鄉黨〉齊必變食居必遷坐記孔子齋戒之謹；《中庸》鬼神之爲德章「洋洋乎如在其上」。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孔安國：祭如在，言事死如事生；祭神，謂祭百神；包咸：孔子或出或病而不自親祭，使攝者爲之，不致肅敬於心，與不祭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