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婁章句上·16
孟子曰：「恭者不侮人，儉者不奪人。侮奪人之君，惟恐不順焉，惡得為恭儉？恭儉豈可以聲音笑貌為哉？」
孟子曰：“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侮夺人之君，惟恐不顺焉，恶得为恭俭？恭俭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
白話 孟子說：「恭敬的人不侮辱人，節儉的人不掠奪人。侮辱掠奪人的君主，只怕別人不順從他，怎能算恭儉？恭儉難道可以用聲音笑貌來僞裝嗎？」
- 惡，平聲。
- 惟恐不順，言恐人之不順己。聲音笑貌，偽為於外也。
注文白話 惟恐不順，是說怕人不順從自己。聲音笑貌，是僞裝於外。
章旨
恭者不侮人儉者不奪人侮奪人之君惟恐不順焉惡得爲恭儉恭儉豈可以聲音笑貌爲哉：朱注謂惟恐不順言恐人之不順己聲音笑貌僞爲於外。
字詞
- 恭者不侮人（gōng zhě bù wǔ rén） 恭儉之實
- 侮奪人之君（wǔ duó rén zhī jūn） 惟恐不順言恐人之不順己
- 恭儉豈可以聲音笑貌（gōng jiǎn qǐ kě yǐ shēng yīn xiào mào） 聲音笑貌僞爲於外
引申
思想脈絡 恭儉在實不在貌：恭者不侮人、儉者不奪人，侮奪者雖作恭儉之態亦僞。承上章眸子不可僞之意，與〈學而〉「巧言令色鮮矣仁」、〈陽貨〉「色厲而內荏」同戒外飾。
與他章關係 〈離婁上〉聽其言也觀其眸子；〈學而〉巧言令色鮮矣仁；〈陽貨〉色厲而內荏；〈學而〉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顏淵〉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梁惠王下〉王請無好小勇。
訓詁辨析 「惡得」惡平聲何。「聲音笑貌」趙岐「以聲音笑貌爲恭儉者，佞人也」。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恭者不侮慢人，儉者不奪取人。侮奪人之君，惟恐人不順己，安得爲恭儉。恭儉之德，豈可以聲音笑貌爲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