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心章句上·25
孟子曰：「雞鳴而起，孳孳為善者，舜之徒也。
孟子曰：“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
白話 孟子說：「雞叫就起來，勤勉地行善的，是舜的同類。
- 孳孳，勤勉之意。言雖未至於聖人，亦是聖人之徒也。
注文白話 孳孳，是勤勉之意。是說雖未至於聖人，也是聖人之徒。
雞鳴而起，孳孳為利者，跖之徒也。
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者，跖之徒也。
白話 雞叫就起來，勤勉地求利的，是跖的同類。
- 跖，盜跖也。
注文白話 跖是盜跖。
欲知舜與跖之分，無他，利與善之閒也。」
欲知舜与跖之分，无他，利与善之闲也。”
白話 想知道舜與跖的分別，沒有別的，只在利與善之間罷了。」
- 程子曰：「言閒者，謂相去不遠，所爭毫末耳。善與利，公私而已矣。纔出於善，便以利言也。」楊氏曰：「舜跖之相去遠矣，而其分，乃在利善之閒而已，是豈可以不謹？然講之不熟，見之不明，未有不以利為義者，又學者所當深察也。」或問：
注文白話 程子說：「說間，是說相去不遠，所爭毫末罷了。善與利，公私而已。纔出於善，便以利言了。」楊氏說：「舜跖相去遠了，而其分別，乃在利善之間而已，這豈可以不謹慎？然而講之不熟，見之不明，沒有不以利爲義的，又是學者所當深察的。」有人問：
- 「雞鳴而起，若未接物，如何為善？」程子曰：「只主於敬，便是為善。」
注文白話 「雞鳴而起，若未接物，如何爲善？」程子說：「只主於敬，便是爲善。」
章旨
孟子曰雞鳴而起孳孳爲善者舜之徒也雞鳴而起孳孳爲利者跖之徒也欲知舜與跖之分無他利與善之閒也：朱注謂孳孳勤勉之意雖未至於聖人亦是聖人之徒跖盜跖，程子謂言閒者謂相去不遠所爭毫末耳善與利公私而已矣纔出於善便以利言也。
字詞
- 雞鳴而起（jī míng ér qǐ） 孳孳勤勉之意言雖未至於聖人亦是聖人之徒
- 欲知舜與跖之分（yù zhī shùn yǔ zhí zhī fēn） 程子謂言閒者謂相去不遠所爭毫末耳善與利公私而已矣纔出於善便以利言也，楊氏謂舜跖之相去遠矣而其分乃在利善之閒而已是豈可以不謹然講之不熟見之不明未有不以利爲義者。
引申
思想脈絡 舜跖之分只在「利與善之間」：同樣雞鳴而起孳孳不倦，爲善者舜之徒、爲利者跖之徒。程子「善與利公私而已纔出於善便以利言」、楊氏「講之不熟見之不明未有不以利爲義者」把義利之辨推到念慮之微；程子「只主於敬便是爲善」答未接物如何爲善，爲理學主敬工夫的名言。
與他章關係 〈梁惠王上〉王何必曰利；〈告子下〉先生以利說秦楚之王；〈告子上〉魚我所欲也舍生而取義；〈離婁下〉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盡心上〉楊子取爲我墨子兼愛子莫執中；〈離婁上〉居下位而不獲於上民不可得而治也；〈里仁〉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里仁〉放於利而行多怨；〈述而〉發憤忘食樂以忘憂；〈衞靈公〉羣居終日言不及義好行小慧難矣哉；〈顏淵〉克己復禮爲仁。
訓詁辨析 「孳孳」勤勉不倦。「跖」盜跖，柳下惠之弟，見《莊子·盜跖》。「閒」間隙，程子謂相去不遠。朱注Z5末「或問」接Z6「雞鳴而起」爲一段。
後世引用 「雞鳴而起孳孳爲善」爲勵志常語，與「發憤忘食」並稱；「舜跖之分利與善之間」爲宋儒義利之辨的經典依據，陸九淵白鹿洞講〈君子喻於義〉即引此章；程子「只主於敬便是爲善」爲程朱主敬說的名言。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孳孳，汲汲也。雞鳴而起，汲汲爲善者，舜之徒也。跖，盜跖也。汲汲爲利者，跖之徒也。舜跖之分，但在利善之間，相去不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