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公二十五年(二)

初,季公鳥娶妻於齊鮑文子,生甲。公鳥死,季公亥與公思展與公鳥之臣申夜姑相其室。及季姒與饔人檀通,而懼,乃使其妾抶己,以示秦遄之妻,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余。」又訴於公甫,曰:「展與夜姑將要余。」秦姬以告公之。公之與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於卞,而執夜姑,將殺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殺是,是殺余也。」將為之請,平子使豎勿內,日中,不得請。有司逆命,公之使速殺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雞鬥。季氏介其雞,郈氏為之金距。平子怒,益宮於郈氏,且讓之。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從弟會為讒於臧氏,而逃於季氏。臧氏執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將禘於襄公,萬者二人,其眾萬於季氏。臧孫曰:「此之謂不能庸先君之廟。」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獻弓於公為,且與之出射於外,而謀去季氏。公為告公果、公賁。公果、公賁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寢,將以戈擊之,乃走。公曰:「執之!」亦無命也。懼而不出,數月不見。公不怒。又使言,公執戈以懼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孫,臧孫以難。告郈孫,郈孫以可,勸。告子家懿伯,懿伯曰:「讒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為也。舍民數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難圖也。」公退之。辭曰:「臣與聞命矣,言若泄,臣不獲死。」乃館於公。叔孫昭子如闞,公居於長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殺公之于門,遂入之。平子登臺而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討臣以干戈,臣請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許。請囚于費,弗許。請以五乘亡,弗許。子家子曰:「君其許之!政自之出久矣,隱民多取食焉,為之徒者眾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眾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將蕰。蕰蓄,民將生心。生心,同求將合。君必悔之!」弗聽。郈孫曰:「必殺之。」公使郈孫逆孟懿子。叔孫氏之司馬鬷戾言於其眾曰:「若之何?」莫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凡有季氏與無,於我孰利?」皆曰:「無季氏,是無叔孫氏也。」鬷戾曰:「然則救諸!」帥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釋甲執冰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見叔孫氏之旌,以告。孟氏執郈昭伯,殺之于南門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諸臣偽劫君者,而負罪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與臧孫如墓謀,遂行。己亥,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將唁公于平陰,公先至于野井。齊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陰,為近故也。」書曰:「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唁公于野井」,禮也。將求於人,則先下之,禮之善物也。齊侯曰:「自莒疆以西,請致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將帥敝賦以從執事,唯命是聽。君之憂,寡人之憂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祿不再。天若胙君,不過周公。以魯足矣。失魯而以千社為臣,誰與之立?且齊君無信,不如早之晉。」弗從。臧昭伯率從者將盟,載書曰:「戮力壹心,好惡同之。信罪之有無,繾綣從公,無通外內!」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羈也不佞,不能與二三子同心,而以為皆有罪。或欲通外內,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惡定,焉可同也?陷君於難,罪孰大焉?通外內而去君,君將速入,弗通何為?而何守焉?」乃不與盟。昭子自闞歸,見平子。平子稽顙,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誰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孫不忘,不亦傷乎?將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謂生死而肉骨也。」昭子從公于齊,與公言。子家子命適公館者執之。公與昭子言於幄內,曰:「將安眾而納公。」公徒將殺昭子,伏諸道。左師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鑄歸。平子有異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齊於其寢,使祝宗祈死。戊辰,卒。左師展將以公乘馬而歸,公徒執之。

初,季公鸟娶妻于齐鲍文子,生甲。公鸟死,季公亥与公思展与公鸟之臣申夜姑相其室。及季姒与饔人檀通,而惧,乃使其妾抶己,以示秦遄之妻,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余。”又诉于公甫,曰:“展与夜姑将要余。”秦姬以告公之。公之与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于卞,而执夜姑,将杀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杀是,是杀余也。”将为之请,平子使竖勿内,日中,不得请。有司逆命,公之使速杀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鸡斗。季氏介其鸡,郈氏为之金距。平子怒,益宫于郈氏,且让之。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从弟会为谗于臧氏,而逃于季氏。臧氏执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将禘于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于季氏。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献弓于公为,且与之出射于外,而谋去季氏。公为告公果、公贲。公果、公贲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曰:“执之!”亦无命也。惧而不出,数月不见。公不怒。又使言,公执戈以惧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告郈孙,郈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懿伯曰:“谗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为也。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于公。叔孙昭子如阚,公居于长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平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讨臣以干戈,臣请待于沂上以察罪。”弗许。请囚于费,弗许。请以五乘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众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将蕰。蕰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将合。君必悔之!”弗听。郈孙曰:“必杀之。”公使郈孙逆孟懿子。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于其众曰:“若之何?”莫对。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于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鬷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释甲执冰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旌,以告。孟氏执郈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诸臣伪劫君者,而负罪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遂行。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阴,公先至于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阴,为近故也。”书曰:“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礼也。将求于人,则先下之,礼之善物也。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率从者将盟,载书曰:“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缱绻从公,无通外内!”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羁也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皆有罪。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恶定,焉可同也?陷君于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弗通何为?而何守焉?”乃不与盟。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子家子命适公馆者执之。公与昭子言于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公徒将杀昭子,伏诸道。左师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铸归。平子有异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齐于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公徒执之。

白話 起初,季公鳥娶齊國鮑文子的女兒為妻,生下甲。公鳥去世,季公亥、公思展和公鳥的家臣申夜姑共同管理他的家務。後來季姒與掌管飲食的檀私通,心生恐懼,就讓自己的婢妾鞭打自己,給秦遄的妻子看,說:「公若想使喚我做非禮的事,我不肯,他就打我。」她又向公甫控訴說:「展和夜姑要以非禮之事脅迫我。」秦姬把這件事告訴公之。公之和公甫告訴季平子,季平子把公思展拘禁在卞邑,又拘捕申夜姑,準備殺他。公若哭泣著憐惜夜姑,說:「殺了這個人,就是殺我。」他準備替夜姑求情,季平子讓小臣不准他進門,到了中午,仍無法提出請求。負責拘押的官員前來請命,公之讓他們趕快殺掉夜姑。因此公若怨恨季平子。季氏和郈氏的雞互相爭鬥。季氏把搗碎的芥子撒在雞羽上,郈氏則給雞裝上金屬的距刺。季平子發怒,侵占郈氏的屋地以擴建自己的宮室,並責備郈氏。因此郈昭伯也怨恨季平子。臧昭伯的堂弟會在臧氏家進讒言,後來逃到季氏家。臧氏把他抓了回來。季平子發怒,拘禁了臧氏的家老。將要祭祀襄公時,跳萬舞的只有兩人,其餘舞者都在季氏家跳舞。臧孫說:「這就叫作不能在先君的宗廟行應有的禮。」大夫們於是怨恨季平子。公若把弓獻給公為,並與他到城外射箭,商議除去季氏。公為告訴公果、公賁。公果、公賁讓侍人僚柤告訴昭公。昭公正在寢息,準備拿戈擊打僚柤,僚柤便逃跑。昭公說:「抓住他!」但也沒有再下正式命令。僚柤害怕而不敢出來,幾個月沒有進見。昭公並沒有發怒。公果、公賁又讓僚柤去說,昭公拿戈嚇他,他又逃走。再次讓他去說,昭公說:「這不是你這種小臣所能參與的事。」公果親自進言,昭公告訴臧孫,臧孫認為很難辦成。昭公告訴郈孫,郈孫認為可行,勸他動手。昭公告訴子家懿伯,懿伯說:「進讒言的人利用您來僥倖求成,事情若不成功,惡名卻由您承受,不可以這樣做。幾代以來都放棄了爭取人民,如今想把事情辦成,不能指望一定成功。況且政權在季氏手裡,恐怕很難對付。」昭公叫他退下。他辭謝說:「臣已經參與聽聞這件事,消息如果洩漏,臣就難逃一死。」於是住在昭公的宮中。叔孫昭子前往闞邑,昭公住到長府。九月戊戌日,昭公進攻季氏,在門口殺了公之,接著攻入。季平子登臺請求說:「您沒有查明臣的罪行,就讓官員以武力討伐臣。臣請到沂水邊等候,讓您查明罪狀。」昭公不答應。季平子請求囚禁在費邑,昭公不答應。又請求帶五輛兵車出逃,昭公仍不答應。子家子說:「您還是答應他吧!政令從季氏發出已經很久,許多窮困的人靠他得到衣食,跟隨他的人很多。太陽下山後,奸邪的人就會行動,情況難以預料。不能讓眾人的憤怒蓄積,蓄著不處理,就會越積越多。憤怒積聚,民眾就會生出異心。生出異心,有相同企圖的人就會聯合。您一定會後悔!」昭公不聽。郈孫說:「一定要殺掉他。」昭公派郈孫去迎接孟懿子。叔孫氏的司馬鬷戾問部下:「怎麼辦?」沒有人回答。他又說:「我們是家臣,不敢過問國政。季氏存在與不存在,哪一種對我們有利?」大家都說:「沒有季氏,就等於沒有叔孫氏。」鬷戾說:「那就去救他們!」他率領部眾前往,突破西北角的包圍,攻了進去。昭公的部眾已卸下甲胄,拿著盛箭器的蓋子,倨慢地閒坐;鬷戾便把他們趕走。孟氏派人登上西北角察看季氏,看見叔孫氏的旗幟,回來報告。孟氏拘捕郈昭伯,在南門西邊殺了他,接著進攻昭公的部眾。子家子說:「讓我們這些臣子佯稱曾劫迫您,承擔罪責而出走,您留下。意如此後服事您,不敢不改過。」昭公說:「我不忍心這樣做。」他與臧孫前往先君墓地商量,然後出走。己亥日,昭公退往齊國,暫駐陽州。齊侯準備在平陰慰問昭公,昭公先來到野井。齊侯說:「這是我的過失。我讓官員在平陰等候,是貪圖距離近的緣故。」經文記「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唁公于野井」,是說昭公的行動合禮。將有求於人,就先謙下相待,這是禮中合宜的作法。齊侯說:「從莒國邊界向西,我願交給您千社之地,等候您的命令。我將率領敝國軍隊跟從您的官員,完全聽從指揮。您的憂患,就是我的憂患。」昭公很高興。子家子說:「上天不會再次給人一份祿位。上天即使賜福給您,也不會超過周公。有魯國就已經足夠了。失去魯國,卻因千社之地成了齊國的臣子,誰會幫助您立足?況且齊君不守信用,不如及早前往晉國。」昭公不聽。臧昭伯率領跟從出亡的人準備盟誓,盟書說:「合力同心,喜愛與憎惡都保持一致。分清誰有罪、誰無罪,緊隨昭公而不離散,不許溝通國外與國內!」他以昭公的命令,把盟書給子家子看。子家子說:「如果是這樣,我不能參加盟誓。我羈沒有才能,不能與諸位同心,反而認為兩邊都有罪。我也想溝通國外與國內,並且離開國君。諸位喜歡流亡,厭惡安定,怎麼能與你們相同?使國君陷入危難,還有比這更大的罪嗎?溝通內外,而由我們離開國君,他就能很快回國;不溝通,能做成什麼?又何必一定守在國君身邊?」於是他沒有參加盟誓。昭子從闞邑回來,去見季平子。季平子叩頭至地,說:「您要怎樣處置我?」昭子說:「人誰能不死?您以驅逐國君留下名聲,子孫不會忘記,不也很可悲嗎?我能把您怎麼樣?」季平子說:「如果能讓我意如改過,重新服事國君,就是讓死人復生、使白骨長肉了。」昭子到齊國追隨昭公,與他談話。子家子命人把前往昭公館舍的人拘留下來。昭公與昭子在帳幕內談話,昭子說:「我將回去安定眾人,迎接您回國。」昭公的部眾準備殺昭子,在路上埋伏。左師展告訴昭公。昭公讓昭子從鑄邑取道回國。季平子卻有了別的打算。冬季,十月辛酉日,昭子在自己的寢室齋戒,讓祝、宗祈求自己死去。戊辰日,昭子去世。左師展準備帶昭公騎馬回魯國,昭公的部眾拘捕了他。

注文白話 季公鳥是季公亥的哥哥,也是季平子的庶叔父。季公亥就是公若。公思展是季氏的族人。「相」是治理的意思。季姒是公鳥的妻子、鮑文子的女兒。「饔人」是掌管飲食的官員。秦遄是魯國大夫。他的妻子是公鳥的妹妹秦姬。公甫是季平子的弟弟。這是說以不合禮的事脅迫她。公之也是季平子的弟弟。拘押夜姑的官員,要前來領受處死或赦免的命令。季平子與郈昭伯兩家的居處相近,所以兩家的雞互相爭鬥。這是搗碎芥子,撒在雞的羽毛上。另一說是把沙用膠黏在雞身上,作成「介雞」。季平子生氣,是因為郈氏不肯居於自己之下。季平子侵占郈氏的房舍,用來擴大自己的宮室。「讓」是責備的意思。臧昭伯是臧為的兒子。「禘」是祭祀,「萬」是舞蹈。按照禮制,魯公應有三十六名舞者。這是說不能依禮祭祀先君。當時大概為襄公另立了宗廟。公為就是昭公的兒子務人。公果、公賁都是公為的弟弟。昭公只是說「抓住他」,沒有下令督促執行。昭公所說的「小人」指僚柤。臧孫認為季氏很難驅逐。子家懿伯就是子家羈,是莊公的玄孫。這是說昭公將承受惡名。昭公叫子家懿伯退下離開。子家懿伯怕承擔洩漏命令的罪責,因此留在公宮,表明自己沒有洩密。闞是魯國的城邑。長府是一處官府的名稱。魯國都城南邊另有一條沂水,季平子想出城等候治罪。較大的沂水則出於晉時蓋縣南面,到下邳匯入泗水。「隱民」指生活困迫、貧窮的人。「慝」是奸邪。天黑後,奸邪的人將起來背叛國君、幫助季氏,情勢難以預料。這裡的「眾」是季氏的部眾。「蕰」是積聚的意思。這是說與季氏同樣企圖背叛國君的人將聯合。孟懿子就是仲孫何忌。眾人不確定應該幫助哪一方。鬷戾突破的是昭公軍隊的包圍。這是說昭公部眾沒有戰鬥的心思。「冰」是櫝丸的蓋子;有一說櫝丸是箭筒,蓋子可以盛水飲用。鬷戾驅逐的是昭公的部眾。讓事情看起來並非國君本意,國君自然就可以留下而不必出走。意如是季平子的名字。昭公到先君墓地告別,同時商議逃往何處。齊侯自責起初沒有命官員遠赴陽州,卻想就近在平陰會面,以致魯侯過度謙恭,先到野井,遠道迎接自己,因此自責以向昭公致歉。「物」是事情。這裡指昭公先到野井迎接齊侯。二十五家組成一社,千社就是二萬五千家,齊侯想把這些給昭公。這是等待昭公討伐季氏的命令。這是說成為齊國的臣子。「信」是辨明。盟書要認定留在國內的人有罪,跟從出亡的人無罪。「繾綣」是不離散的意思。跟從出亡的人使國君陷入困境,留在國內的人驅逐國君,兩邊都有罪。所謂離開國君,是佯稱負罪而出奔,不必一定緊隨昭公。這是說何必一定守在昭公身邊。子家子怕跟從出亡的人知道叔孫昭子的計畫。昭子請求回國安定眾人。他們在路上埋伏兵士。改道是為了避開伏兵。季平子不再想迎接昭公回國。昭子以受季平子欺騙為恥,因此藉祈死而自殺。展是魯國大夫,想與昭公一同輕裝回國。

壬申,尹文公涉于鞏,焚東訾,弗克。

壬申,尹文公涉于巩,焚东訾,弗克。

白話 壬申日,尹文公在鞏地渡水,焚燒東訾,卻沒能攻下。

注文白話 尹文公是王子朝一黨,在晉時鞏縣一帶渡過洛水。東訾是敬王的城邑。

章旨

季氏內部讒言與卿族積怨促使昭公攻季氏。昭公拒絕讓季平子退走,三桓合力反擊,他遂出奔齊國。子家羈屢勸保留回國餘地;叔孫昭子謀納公,卻受流亡者阻撓,又遭季平子變卦。

字詞

引申

人物 子家羈始終把國君能否自保、能否回國放在私人勝負之前。他先勸勿輕動,圍攻時勸許季氏退出,失敗後願由臣子承擔劫君罪名;出亡後又拒絕斷絕內外往來。這些勸告的處境不同,目標卻相通。

史事背景 鬥雞只是積怨中的一環。傳文還寫季氏家中的讒言、拘禁別家的家老,以及祭祀舞者流向季氏。真正決定戰局的,則是叔孫氏家臣認定季氏存亡與自身相連,孟氏隨後也加入。

禮制 昭公在野井謙下迎接齊侯,傳文稱其合禮;然而合禮並不保證齊侯的承諾可信。子家羈隨即提醒,千社之地可能使失國之君轉為齊臣,禮貌與政治處境仍須分辨。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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