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貨第十七·2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
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白話 孔子說：「人的本性是相近的，由於習染而相差遠了。」
- 此所謂性，兼氣質而言者也。氣質之性，固有美惡之不同矣。然以其初而言，則皆不甚相遠也。但習於善則善，習於惡則惡，於是始相遠耳。程子曰：「此言氣質之性。非言性之本也。若言其本，則性即是理，理無不善，孟子之言性善是也。何相近之有哉？」
注文白話 這裏所說的性，是兼氣質而言的。氣質之性，固然有美惡的不同。然而就它的初始而言，都不很相遠。只是習於善就善，習於惡就惡，於是纔相遠罷了。程子說：「這是說氣質之性。不是說性的根本。如果說它的根本，那麼性就是理，理無不善，孟子說性善就是。哪有什麼相近呢？」
章旨
性相近也習相遠也：朱注謂此所謂性兼氣質而言，氣質之性固有美惡之不同然以其初而言則皆不甚相遠，習於善則善習於惡則惡始相遠；程子謂此言氣質之性非言性之本，若言其本則性即理理無不善孟子性善是也何相近之有。
字詞
- 性相近（xìng xiāng jìn） 兼氣質而言之性，以其初言皆不甚相遠
- 習相遠（xí xiāng yuǎn） 習於善則善習於惡則惡
- 氣質之性（qì zhì zhī xìng） 固有美惡之不同
- 性即（xìng jí） 性之本理無不善孟子性善是也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是孔子論性的唯一正面表述，程朱以「氣質之性」與「本然之性」二分解之：孔子「相近」言氣質，孟子「性善」言本然，二者不相悖。程子「性即理」三字爲理學人性論綱領。此解使孔孟性論得以統一，亦爲張載「氣質之性」說在經典中找到依據。
與他章關係 〈陽貨〉唯上知與下愚不移；〈公冶長〉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衞靈公〉有教無類朱注人性皆善而其類有善惡之殊者氣習之染也；《中庸》天命之謂性；《孟子·告子上》性善諸章；〈里仁〉里仁爲美。
訓詁辨析 漢注孔安國「君子慎所習」，僅言習之重要。程朱以「相近」非言性之本，是以孟子釋孔子；清儒戴震則以「相近」即性之本然，反對本然氣質二分，爲漢宋人性論之爭。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孔安國：君子慎所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