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長第五·24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白話 孔子說：「花言巧語、僞善面色、過分恭敬，左丘明以此爲恥，我也以此爲恥。隱藏怨恨而假裝與人友好，左丘明以此爲恥，我也以此爲恥。」
- 足，將樹反。
- 足，過也。程子曰：「左丘明，古之聞人也。」謝氏曰：「二者之可恥，有甚於穿窬也。左丘明恥之，其所養可知矣。夫子自言『丘亦恥之』，蓋竊比老、彭之意。又以深戒學者，使察乎此而立心以直也。」
注文白話 足是過分。程子說：「左丘明是古代的聞人。」謝氏說：「這二者的可恥，比穿牆偷竊還厲害。左丘明以此爲恥，他的修養可知了。夫子自己說『丘亦恥之』，大概是竊比老彭的意思。又用來深深警戒學者，使他們審察這些而立心以直。」
章旨
巧言令色足恭、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朱注訓足爲過；程子謂左丘明古之聞人；謝氏謂二者可恥甚於穿窬，夫子自言丘亦恥之蓋竊比老彭之意，以警學者立心以直。
字詞
- 巧言（qiǎo yán） 花言巧語僞善面色
- 足恭（jù gōng） 過分恭敬
- 左丘明（zuǒ qiū míng） 古之聞人
- 匿怨而友其人（nì yuàn ér yǒu qí rén） 藏怨於心而外示友好
- 穿窬（chuān yú） 穿牆偷竊
- 竊比老（qiè bǐ lǎo） 述而篇孔子自比老彭之意
- 立心以直（lì xīn yǐ zhí） 以正直立其心
引申
訓詁辨析 「足恭」音將樹反，過度義，與足夠之足不同。左丘明，程子只言「古之聞人」，朱注不斷其爲《左傳》作者；漢注孔安國謂「魯太史」，後世或疑非作《左傳》之左丘明，因此章置於孔子之前稱述。
思想脈絡 此章承上章微生高不直而言：巧言令色足恭是外飾之僞，匿怨友人是內心之僞，皆與直相反。謝氏「甚於穿窬」本〈陽貨〉「色厲而內荏譬諸小人其猶穿窬之盜」，以僞爲心之盜。「立心以直」總結公冶長篇末數章論直之旨。
與他章關係 〈學而〉巧言令色鮮矣仁；〈陽貨〉色厲內荏穿窬之盜；〈述而〉竊比於我老彭；〈公冶長〉微生高、內自訟諸章。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孔安國：足恭，便僻貌。左丘明，魯太史。匿怨而友其人，心內相怨而外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