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而第七·25

子曰：「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君子者，斯可矣。」

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

白話　孔子說：「聖人，我是見不到了；能見到君子，就可以了。」

注文白話　聖人是神明不測的稱號。君子是才德出眾的名稱。

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有恆者，斯可矣。

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

白話　孔子說：「善人，我是見不到了；能見到有恆的人，就可以了。

注文白話　「子曰」二字疑是衍文。恆是常久的意思。張子說：「有恆的人，不二其心。善人，是志於仁而沒有惡。」

亡而為有，虛而為盈，約而為泰，難乎有恆矣。」

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

白話　沒有卻裝作有，空虛卻裝作充實，窮困卻裝作富足，這樣難以有恆了。」

亡，讀為無。
三者皆虛誇之事，凡若此者，必不能守其常也。張敬夫曰：「聖人、君子以學言，善人、有恆者以質言。」愚謂有恆者之與聖人，高下固懸絕矣，然未有不自有恆而能至於聖者也。故章末申言有恆之義，其示人入德之門，可謂深切而著明矣。

注文白話　三者都是虛誇的事，凡是這樣的，必定不能守其常。張敬夫說：「聖人、君子以學而言，善人、有恆者以資質而言。」我認爲有恆者與聖人，高下本來懸絕，然而沒有不從有恆而能到達聖人的。所以章末申說有恆的意義，它示人以入德之門，可以說深切而明顯了。

章旨

聖人不得見得見君子斯可，善人不得見得見有恆者斯可，亡而爲有虛而爲盈約而爲泰難乎有恆：朱注謂聖人神明不測君子才德出眾，第二子曰疑衍，三者虛誇必不能守常；張子謂有恆不貳其心善人志仁無惡；張敬夫謂聖人君子以學言善人有恆以質言。

思想脈絡　此章列聖人、君子、善人、有恆四等，朱注以張栻之說分爲兩組：聖人君子以學言，善人有恆以質言。朱子按語點出全章歸宿在「有恆」：有恆與聖人高下懸絕，而成聖必自有恆始，故爲入德之門。三種虛誇皆無恆之因，見有恆以真實爲本。

與他章關係　〈子路〉善人爲邦百年、善人教民七年；〈先進〉子張問善人之道；〈子路〉南人有言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述而〉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憲問〉君子道者三。

訓詁辨析　第二「子曰」朱注疑衍文，蓋一章而兩「子曰」；或以爲二章合記。「亡」讀爲無。「約而爲泰」約訓窮困，泰訓奢侈富足，與〈子路〉「泰而不驕」之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