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而第七·29
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白話 孔子說：「仁離得遠嗎？我想要仁，仁就到了。」
- 仁者，心之德，非在外也。放而不求，故有以為遠者；反而求之，則即此而在矣，夫豈遠哉？
- 程子曰：「為仁由己，欲之則至，何遠之有？」
注文白話 仁是心之德，不在外面。放失而不去求，所以有以爲遠的；反過來求它，就在這裏，哪裏遠呢？程子說：「爲仁由己，想要就到，有什麼遠？」
章旨
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朱注謂仁心之德非在外，放而不求故以爲遠，反而求之即此而在；程子謂爲仁由己欲之則至。
字詞
- 仁遠乎哉（rén yuǎn hū zāi） 仁豈遠乎
- 我欲仁（wǒ yù rén） 反而求之即此而在
- 心之德（xīn zhī dé） 仁內在於心
- 放而不求（fàng ér bù qiú） 放失其心而不求
- 仁由己（rén yóu jǐ） 顏淵篇語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是孔子仁學最簡明的宣言：仁在己心，欲則至。朱注「心之德非在外」「放而不求」本孟子「仁人心也…求其放心而已」，以心學解此章。〈里仁〉「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顏淵〉「爲仁由己而由人乎哉」皆同義，程子即引後者。
與他章關係 〈顏淵〉爲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里仁〉我未見力不足者；〈雍也〉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孟子·告子上》仁人心也求其放心；《中庸》道不遠人。
訓詁辨析 「斯」訓則、就。漢注包咸「仁道不遠，行之即是」，與朱注同。朱注「仁者心之德」與〈雍也〉三月不違仁章注同。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包咸：仁道不遠，行之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