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子章句下·11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於禹。」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
白話 白圭說：「我丹治水勝過禹。」
- 趙氏曰：「當時諸侯有小水，白圭為之築堤，壅而注之他國。」
注文白話 趙氏說：「當時諸侯有小水，白圭爲之築堤，壅塞而注入他國。」
孟子曰：「子過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
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
白話 孟子說：「你錯了。禹治水，是順着水的道路。
- 順水之性也。
注文白話 順水之性。
是故禹以四海為壑，今吾子以鄰國為壑。
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
白話 因此禹以四海爲壑，如今你以鄰國爲壑。
- 壑，受水處也。
注文白話 壑是受水之處。
水逆行，謂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惡也。吾子過矣。」
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吾子过矣。”
白話 水逆行，叫做洚水。洚水，就是洪水，是仁人所厭惡的。你錯了。」
- 惡，去聲。
- 水逆行者，下流壅塞，故水逆流，今乃壅水以害人，則與洪水之災無異矣。
注文白話 水逆行，是下流壅塞，所以水逆流，如今竟壅水以害人，就與洪水之災無異了。
章旨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於禹孟子曰子過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爲壑今吾子以鄰國爲壑水逆行謂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惡也吾子過矣：朱注引趙氏謂當時諸侯有小水白圭爲之築堤壅而注之他國，禹治水順水之性壑受水處。
字詞
- 丹之治水也愈於禹（dān zhī zhì shuǐ yě yù yú yǔ） 趙氏謂當時諸侯有小水白圭爲之築堤壅而注之他國
- 子過矣（zǐ guò yǐ） 順水之性也壑受水處
- 水逆行（shuǐ nì xíng） 水逆行者下流壅塞故水逆流今乃壅水以害人則與洪水之災無異
引申
思想脈絡 白圭自誇治水愈禹，孟子斥之：禹順水之道以四海爲壑，白圭築堤壅水以鄰國爲壑，是製造洚水（洪水）而爲仁人所惡。「以鄰國爲壑」成爲損人利己的經典譬喻，與上章白圭貉道同見其以巧術害人。
與他章關係 〈滕文公上〉當堯之時天下猶未平洪水橫流禹疏九河瀹濟漯而注諸海；〈滕文公下〉當堯之時水逆行氾濫於中國禹掘地而注之海；〈離婁下〉禹之行水也行其所無事也；〈告子下〉白圭曰吾欲二十而取一；〈離婁下〉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泰伯〉禹吾無間然矣盡力乎溝洫；〈憲問〉禹稷躬稼而有天下。
訓詁辨析 「丹」白圭名。「水之道」順水之性。「壑」受水處。「洚水」水逆行，〈滕文公下〉引《書》「洚水警余」。「所惡」惡去聲。
後世引用 「以鄰國爲壑」爲通行成語，喻把禍害轉嫁於人；「禹之治水水之道也」常與〈離婁下〉「行其所無事」並引爲順自然之道的典範。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白圭自以爲治水之功愈於禹。孟子曰子過矣，禹治水順水之道，以四海爲受水之壑。今子築堤壅水，以鄰國爲壑，水逆行爲洚水，洚水即洪水，仁人所惡，子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