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心章句上·6
孟子曰：「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
孟子曰：“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
白話 孟子說：「人不可以沒有羞恥心。把沒有羞恥心當作羞恥，就沒有恥辱了。」
- 趙氏曰：「人能恥己之無所恥，是能改行從善之人，終身無復有恥辱之累矣。」
注文白話 趙氏說：「人能以自己之無所羞恥爲恥，是能改行從善的人，終身不再有恥辱之累了。」
章旨
孟子曰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朱注引趙氏謂人能恥己之無所恥是能改行從善之人終身無復有恥辱之累矣。
字詞
- 人不可以無恥（rén bù kě yǐ wú chǐ） 趙氏謂人能恥己之無所恥是能改行從善之人終身無復有恥辱之累
引申
思想脈絡 「無恥之恥無恥矣」：以無恥爲恥，則終身無恥辱。恥即羞惡之心，是義之端；此章與下章合論恥之於人大矣，爲孟子論恥感的兩章。
與他章關係 〈盡心上〉恥之於人大矣爲機變之巧者無所用恥焉；〈公孫丑上〉羞惡之心義之端也；〈告子上〉羞惡之心人皆有之；〈離婁上〉今惡死亡而樂不仁是猶惡醉而強酒；〈盡心上〉無爲其所不爲無欲其所不欲；〈憲問〉憲問恥子曰邦有道穀邦無道穀恥也；〈子路〉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爲政〉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中庸》知恥近乎勇。
訓詁辨析 「無恥之恥」以無恥爲恥。「無恥矣」無可恥之事。趙岐之解爲朱注所取。
後世引用 「人不可以無恥」爲後世論士節的常語，顧炎武《日知錄·廉恥》「士大夫之無恥是謂國恥」即承此章與下章。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人不可以無所羞恥也。人能恥己之無所恥，是能改行從善之人，終身無復有恥辱之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