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心章句上·5
孟子曰：「行之而不著焉，習矣而不察焉，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眾也。」
孟子曰：“行之而不著焉，习矣而不察焉，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众也。”
白話 孟子說：「做了卻不明白，習慣了卻不省察，終身遵循它卻不知道它的道理的，是衆人啊。」
- 著者，知之明；察者，識之精。言方行之而不能明其所當然，既習矣而猶不識其所以然，所以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多也。
注文白話 著，是知之明；察，是識之精。是說正在做它而不能明白其所當然，既已習慣而還不認識其所以然，所以終身遵循它而不知其道的人很多。
章旨
孟子曰行之而不著焉習矣而不察焉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衆也：朱注謂著者知之明察者識之精言方行之而不能明其所當然既習矣而猶不識其所以然所以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多也。
字詞
- 行之而不著焉（xíng zhī ér bù zhù yān） 著者知之明察者識之精言方行之而不能明其所當然既習矣而猶不識其所以然所以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多
引申
思想脈絡 衆人行而不著、習而不察，終身由道而不知其道。朱注分「所當然」（著）與「所以然」（察），指出百姓日用而不知的常態，反襯君子須明理。此章與《易·繫辭》「百姓日用而不知」、《中庸》「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同旨，與下文「待文王而後興者凡民也」相承。
與他章關係 〈盡心上〉待文王而後興者凡民也若夫豪傑之士雖無文王猶興；〈盡心上〉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離婁下〉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離婁上〉道在邇而求諸遠；〈告子上〉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泰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爲政〉學而不思則罔；〈里仁〉朝聞道夕死可矣；《中庸》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易·繫辭》百姓日用而不知。
訓詁辨析 「著」知之明，明其所當然。「察」識之精，識其所以然。「由之」遵循。「衆也」衆人之常。趙岐「著，明也。言人皆有仁義之心，行之而不能明，習之而不能察」。
後世引用 「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爲後世論學須明理、不可徒習的常引語，朱子以「所當然」「所以然」二分釋之成爲理學格物窮理的理論依據。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著，明也。言人皆有仁義之心，行之而不能明，習之而不能察，終身由之不知其道者，衆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