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心章句下·21
孟子謂高子曰：「山徑之蹊閒，介然用之而成路。為閒不用，則茅塞之矣。今茅塞子之心矣。」
孟子谓高子曰：“山径之蹊闲，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闲不用，则茅塞之矣。今茅塞子之心矣。”
白話 孟子對高子說：「山坡上的小徑，一下子走的人多就成了路。隔一陣不走，茅草就堵塞它了。如今茅草堵塞了你的心了。」
- 介，音戛。
- 徑，小路也。蹊，人行處也。介然，倏然之頃也。用，由也。路，大路也。為閒，少頃也。茅塞，茅草生而塞之也。言理義之心，不可少有閒斷也。
注文白話 徑是小路。蹊是人行處。介然是倏然之頃。用是由。路是大路。爲閒是少頃。茅塞，是茅草生長而堵塞它。是說理義之心，不可稍有間斷。
章旨
孟子謂高子曰山徑之蹊閒介然用之而成路爲閒不用則茅塞之矣今茅塞子之心矣：朱注謂徑小路也蹊人行處也介然倏然之頃也用由也路大路也爲閒少頃也茅塞茅草生而塞之也言理義之心不可少有閒斷。
字詞
- 山徑之蹊閒（shān jìng zhī xī jiān） 徑小路也蹊人行處也介然倏然之頃也用由也路大路也爲閒少頃也茅塞茅草生而塞之也言理義之心不可少有閒斷
引申
思想脈絡 山徑之蹊用之成路、不用茅塞，以喻理義之心不可間斷，斥高子之心已茅塞。與「操則存舍則亡」「一暴十寒」「夜氣」諸章同論存心須不間斷。高子即〈告子下〉以〈小弁〉爲小人之詩、下章論禹聲者。
與他章關係 〈告子上〉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鄉惟心之謂與；〈告子上〉一日暴之十日寒之；〈告子上〉牛山之木旦旦而伐之；〈告子上〉求其放心；〈告子下〉高子曰小弁小人之詩也固哉高叟之爲詩也；〈盡心下〉高子曰禹之聲尚文王之聲；〈公孫丑上〉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也；〈子罕〉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述而〉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衞靈公〉人能弘道。
訓詁辨析 「山徑之蹊」徑小路蹊人行處。「介然」介音戛，倏然之頃；一說專一貌。「用之」行走。「爲閒」少頃。「茅塞」茅草堵塞。「高子」齊人。
後世引用 「茅塞」爲通行語，「茅塞頓開」即反用此章；「山徑之蹊介然用之而成路」爲論習慣與工夫不可間斷的典故。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山徑，山之領有微蹊介然，人之所行，用之不止則蹊成路。爲閒，有閒也。有閒不用，則茅草生而塞之。今高子不學不思，茅塞其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