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吏列傳第五十九·3

太史公曰：孫叔敖出一言，郢市復。子產病死，鄭民號哭。公儀子見好布而家婦逐。石奢縱父而死，楚昭名立。李離過殺而伏劍，晉文以正國法。

太史公曰：孙叔敖出一言，郢市复。子产病死，郑民号哭。公仪子见好布而家妇逐。石奢纵父而死，楚昭名立。李离过杀而伏剑，晋文以正国法。

白話　太史公說：孫叔敖說出一句話，郢都的市場就恢復了。子產病死，鄭國百姓號啕大哭。公儀子見到好布就趕走家中的織婦。石奢放走父親而自殺，楚昭王的名聲因此樹立。李離錯殺了人而伏劍自刎，晉文公因此端正了國法。

章旨

太史公曰：以一句一人總括五循吏：孫叔敖一言復市、子產死而民哭、公儀子逐織婦、石奢縱父死而楚昭名立、李離伏劍而晉文正法。

思想脈絡　此贊每人一句，不作評議，只摘其最動人的一事，是《史記》贊語中最簡潔的一體。五句之中，前三句寫治民之效，後兩句寫以死明法；而「楚昭名立」「晉文以正國法」把臣之死轉爲君之名，暗示循吏之功終歸於國，與酷吏「以刑致名」正相反。

史實考辨　「孫叔敖出一言，郢市復」概括上文復幣事，郢爲楚都，可知市令所言之市即郢市。「公儀子見好布而家婦逐」用上文拔葵去織事，而只取逐婦一端。本贊五人均春秋時人而無漢人，後世如《漢書·循吏傳》始補以文翁、黃霸等漢吏，可見太史公的取捨。

與他卷關係　本贊與〈酷吏列傳〉贊「其廉者足以爲儀表，其污者足以爲戒」形成對照；〈太史公自序〉言「奉法循理之吏，不伐功矜能，百姓無稱，亦無過行，作循吏列傳」，可知本篇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