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公七年
七年,春,宋皇瑗帥師侵鄭。晉魏曼多帥師侵衛。夏,公會吳于鄫。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來。宋人圍曹。冬,鄭駟弘帥師救曹。
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晋魏曼多帅师侵卫。夏,公会吴于鄫。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宋人围曹。冬,郑驷弘帅师救曹。
白話 七年春季,宋國皇瑗率軍侵襲鄭國。晉國魏曼多率軍侵襲衛國。夏季,哀公在鄫與吳國人會面。秋季,哀公攻打邾國。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國,帶著邾子益回到魯國。宋國人包圍曹國。冬季,鄭國駟弘率軍救援曹國。
- 瑗,於眷反。
- 鄫,本又作「繒」,才陵反。
- 鄫,今琅邪鄫縣。
- 他國言「歸」,於魯言「來」,內外之辭。
注文白話 鄫就是晉時琅邪郡的鄫縣。俘人回到別國稱「歸」,回到魯國稱「來」,是分辨內外的措辭。
七年,春,宋師侵鄭,鄭叛晉故也。
七年,春,宋师侵郑,郑叛晋故也。
白話 七年春季,宋軍侵襲鄭國,是因為鄭國背離晉國。
- 定八年,鄭始叛。
注文白話 定公八年,鄭國開始背離晉國。
晉師侵衛,衛不服也。
晋师侵卫,卫不服也。
白話 晉軍侵襲衛國,是因為衛國不肯服從。
- 五年,晉伐衛,至今未服。
注文白話 哀公五年晉國攻衛,到本年衛國仍未服從。
夏,公會吳于鄫。吳來徵百牢,子服景伯對曰:「先王未之有也。」吳人曰:「宋百牢我,魯不可以後宋。且魯牢晉大夫過十,吳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晉范鞅貪而棄禮,以大國懼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禮命於諸侯,則有數矣。若亦棄禮,則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禮,上物不過十二,以為天之大數也。今棄周禮,而曰必百牢,亦唯執事。」吳人弗聽。景伯曰:「吳將亡矣,棄天而背本。不與,必棄疾於我。」乃與之。太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貢辭。大宰嚭曰:「國君道長,而大夫不出門,此何禮也?」對曰:「豈以為禮?畏大國也。大國不以禮命於諸侯,苟不以禮,豈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豈敢棄其國?大伯端委以治周禮,仲雍嗣之,斷髮文身,裸以為飾,豈禮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吳為無能為也。
夏,公会吴于鄫。吴来征百牢,子服景伯对曰:“先王未之有也。”吴人曰:“宋百牢我,鲁不可以后宋。且鲁牢晋大夫过十,吴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于诸侯,则有数矣。若亦弃礼,则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以为天之大数也。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唯执事。”吴人弗听。景伯曰:“吴将亡矣,弃天而背本。不与,必弃疾于我。”乃与之。太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大宰嚭曰:“国君道长,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裸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吴为无能为也。
白話 夏季,哀公在鄫與吳國人會面。吳國派人來索取一百牢,子服景伯回答:「先王從沒有過這種規定。」吳國人說:「宋國給了我們一百牢,魯國不能比宋國少。況且魯國款待晉國大夫,用牢超過十;款待吳王用一百牢,不也可以嗎?」景伯說:「晉國范鞅貪婪而拋棄禮制,以大國威勢恐嚇敝國,所以敝國給了他十一牢。國君若按禮制命令諸侯,就有固定的數目。若也拋棄禮制,就會有超出分限的事。周朝統有天下時制定禮制,最高等的牢禮也不超過十二,取法於天的大數。如今拋棄周禮,卻說一定要一百牢,也只能聽從執事了。」吳人不肯聽。景伯說:「吳國將要滅亡了,拋棄天道、背離根本。若不給,一定會把凶害加在我們身上。」於是給了吳國一百牢。太宰嚭召季康子前去,康子派子貢辭謝。太宰嚭說:「國君長久奔走在道路上,大夫卻不出家門,這是什麼禮?」子貢回答:「難道是認為這樣合禮嗎?是畏懼大國啊。大國不按禮制命令諸侯,既然不用禮,行事怎能估量?寡君已經遵奉命令,他的老臣怎敢再拋下國家?太伯穿戴禮服治理周禮,仲雍繼承他,卻剪髮文身,以裸露為裝飾,這難道合禮嗎?是有不得不如此的緣故。」魯人從鄫回來,認為吳國不能有什麼作為。
- 牢,力刀反。
- 過,古禾反。
- 後如字,又戶豆反。
- 上如字,一音時掌反,注同。
- 長,丁丈反,注及下注同。
- 共音恭。
- 大伯,音泰,注同。
- 斷,丁管反。
- 裸,本又作「倮」,力果反。
- 效,戶孝反。
- 吳欲霸中國。
- 是時,吳過宋,得百牢。
- 晉大夫,范鞅也。在昭二十一年。
- 有常數。
- 淫,過也。
- 上物,天子之牢。
- 天有十二次,故制禮象之。
- 違周為背本。
- 放棄凶疾,來伐擊我。
- 嚭,吳大夫。
- 言君長大於道路。
- 畏大國,不敢虛國盡行。
- 大伯,周大王之長子。仲雍,大伯弟也。大伯、仲雍讓其弟季歷,俱適荊蠻,遂有民眾。大伯卒,無子。仲雍嗣立,不能行禮致化,故效吳俗。言其權時制宜以辟災害,非以為禮也。端委,禮衣也。
- 棄禮,知其不能霸也。
注文白話 吳國想在中原諸國中稱霸。當時吳國經過宋國,得到了百牢的供應。晉國大夫指范鞅,事情在昭公二十一年。按禮制行事,就有固定數額。「淫」是超過限度。「上物」指天子所用的牢禮。天有十二星次,因此制定禮數時取法十二。違背周禮,就是背離根本。這是說吳國會放縱凶害,前來攻打魯國。太宰嚭是吳國的大夫。說國君久處道路,像在旅途中長大。畏懼大國,所以不敢使國內空虛、君臣全都外出。太伯是周太王長子,仲雍是其弟。兩人把位子讓給弟弟季歷,同去荊蠻,漸有民眾。太伯死而無子,仲雍繼立,不能以禮教化,所以效法吳俗。子貢說這是權宜避害,並非認為合禮。「端委」是禮服。吳國拋棄禮制,所以知道它不能成就霸業。
季康子欲伐邾,乃饗大夫以謀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國,不信;伐小國,不仁。民保於城,城保於德。失二德者,危,將焉保?」孟孫曰:「二三子以為何如?惡賢而逆之?」對曰:「禹合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今其存者,無數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知必危,何故不言?魯德如邾,而以眾加之,可乎?」不樂而出。秋,伐邾,及范門,猶聞鍾聲。大夫諫,不聽。茅成子請告於吳,不許。曰:「魯擊柝聞於邾,吳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於我?且國內豈不足?」成子以茅叛。師遂入邾,處其公宮,眾師晝掠。邾眾保于繹。師宵掠,以邾子益來,獻于亳社,囚諸負瑕,負瑕故有繹。邾茅夷鴻以束帛乘韋,自請救於吳,曰:「魯弱晉而遠吳,馮恃其眾,而背君之盟,辟君之執事,以陵我小國。邾非敢自愛也,懼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國之憂也。若夏盟於鄫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違,四方諸侯,其何以事君?且魯賦八百乘,君之貳也;邾賦六百乘,君之私也。以私奉貳,唯君圖之。」吳子從之。
季康子欲伐邾,乃飨大夫以谋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国,不信;伐小国,不仁。民保于城,城保于德。失二德者,危,将焉保?”孟孙曰:“二三子以为何如?恶贤而逆之?”对曰:“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今其存者,无数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知必危,何故不言?鲁德如邾,而以众加之,可乎?”不乐而出。秋,伐邾,及范门,犹闻钟声。大夫谏,不听。茅成子请告于吴,不许。曰:“鲁击柝闻于邾,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国内岂不足?”成子以茅叛。师遂入邾,处其公宫,众师昼掠。邾众保于绎。师宵掠,以邾子益来,献于亳社,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邾茅夷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于吴,曰:“鲁弱晋而远吴,冯恃其众,而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以陵我小国。邾非敢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夏盟于鄫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违,四方诸侯,其何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乘,君之贰也;邾赋六百乘,君之私也。以私奉贰,唯君图之。”吴子从之。
白話 季康子想攻打邾國,便設宴款待大夫們,商量此事。子服景伯說:「小國用來服事大國的,是信;大國用來保護小國的,是仁。背棄大國,是不信;攻打小國,是不仁。百姓靠城郭保全,城郭靠德行保全。失去仁、信兩種德行就危險了,還能靠什麼保全?」孟孫說:「諸位認為怎樣?怎能明知他賢明,卻違逆他的意見?」大夫們回答:「禹在塗山會合諸侯,持玉帛來朝的有萬國。如今存下來的,不過幾十國。正因大國不愛護小國,小國不服事大國。若知道一定危險,我們為什麼不說呢?」孟孫說:「魯國的德行與邾國一樣,卻仗著人多壓迫它,能行嗎?」大家不快,離席而去。秋季,魯軍攻打邾國,到了范門,仍聽見邾宮的鐘聲。邾國大夫勸諫,邾子不聽。茅成子請求向吳國告急,邾子不許。他說:「魯國打更的木柝聲,在邾國都聽得到;吳國離這裡二千里,不到三個月到不了,哪裡來得及救我?況且國內的力量難道不夠用嗎?」成子據茅邑反叛。魯軍便進入邾國,佔據公宮,軍眾白天公開搶掠。邾國民眾退守繹山。魯軍夜裡又搶掠,帶著邾子益回國,獻俘於亳社,把他囚在負瑕;負瑕原先已有繹地的居民。邾國茅夷鴻帶著一束帛、四張熟皮,自行向吳國求救,說:「魯國以為晉弱、吳遠,仗恃人多,背棄您的盟約,鄙視您的執事,欺凌我們小國。邾國不敢只顧自己,是怕您的威望不能建立。您的威望不能建立,正是小國的憂患。若夏天在鄫衍結盟,秋天就背棄,而魯國還能達成所求、無人阻止,四方諸侯將怎樣服事您?況且魯國有八百乘的軍賦,是能與您相敵的國家;邾國有六百乘的軍賦,是您的私屬。用您的私屬去奉送給與您相敵的人,請您考慮。」吳王聽從了他的請求。
- 焉,於虔反。
- 惡音烏,注同。
- 數,所主反。
- 樂音岳,一音洛。
- 御,魚呂反。
- 柝音託。以兩木相擊以行夜也。字又作「𣟄」,同。
- 聞音問,又如字。
- 晝,音中救反。
- 掠音亮。
- 繹音亦。
- 鄒,側留反。
- 乘,繩證反,下及注同。
- 馮,皮冰反,注同。
- 辟,匹亦反,注同。
- 大國,吳也。
- 二德,信與仁也。
- 怪諸大夫不言,故指問之。
- 孟孫賢景伯,欲使大夫不逆其言。惡,猶安也。
- 諸大夫對也。諸侯執玉,附庸執帛。塗山,在壽春東北。
- 言諸侯相伐,古來以然。
- 知伐邾必危,自當言,今不言者,不危故也。大夫以答孟孫所怪,且阿附季孫。
- 孟孫忿答大夫。今魯德無以勝邾,但欲恃眾,可乎?言不可。
- 季、孟意異,佞直不同,故罷饗。
- 邾郭門也。
- 邾不御寇。
- 成子,邾大夫茅夷鴻。
- 言以近。
- 言足以距魯。
- 高平西南有茅鄉亭。
- 虜掠,取財物也。
- 繹,邾山也。在鄒縣北。
- 益,邾隱公也。晝夜掠,傳言康子無法。
- 以其亡國與殷同。
- 負瑕,魯邑。高平南平陽縣西北有瑕丘城。前者魯得邾之繹,民使在負瑕,故使相就以辱之。
- 無君命,故言「自」。
- 馮,依。
- 辟,陋。
- 鄫衍,即鄫也。鄫盟不書,吳行夷禮,禮儀不典,非所以結信義,故不錄。
- 言魯成其所求,無違逆也。
- 貳,敵也。魯以八百乘之賦貢于吳,言其國大。
- 為私屬。
- 為明年吳伐我傳。
注文白話 大國指吳國。兩種德行,就是信與仁。孟孫奇怪大夫們不發言,所以直接詢問他們。孟孫認為景伯賢明,想讓大夫們不要反對他的意見。「惡」是怎麼的意思。這是諸大夫回答孟孫。諸侯持玉,附庸持帛;塗山在晉時壽春東北。大夫們說,諸侯互相攻伐,從古已經如此。他們的意思是:若知伐邾必有危險,自然會說;如今不說,正因沒有危險。這既回答孟孫的疑問,也迎合季孫。這一句是孟孫生氣地回答大夫:魯德並不勝過邾,只想仗人多,怎能可以?意思是不贊成。季孫與孟孫意見不同,諂媚與正直的立場不一,所以宴會就此停止。范門是邾國的外城門。仍有鐘樂,是說邾國沒有防禦敵軍。茅成子就是邾國大夫茅夷鴻。這是說魯國距離很近。邾子認為國內力量足以抵抗魯軍。晉時高平西南有茅鄉亭。掠是劫取財物。繹是邾國的山,在晉時鄒縣以北。益是邾隱公。軍隊晝夜搶掠,傳文藉此說季康子無法度。把俘虜獻於亳社,是認為邾君失國與殷相同。負瑕是魯邑,晉時高平南平陽縣西北有瑕丘城。魯國先前俘得邾國繹地的民眾,安置在負瑕,於是讓邾子與他們同處,羞辱他。沒有得到國君命令,所以說「自」行求救。「馮」是依仗的意思。「辟」是鄙陋、輕視的意思。鄫衍就是鄫。盟約不記入經文,是因吳國行夷禮、儀節不合典制,不能用來締結信義,所以不錄。這是說魯國達到所求,卻沒有受到阻止。「貳」是敵手。魯國以八百乘的軍賦向吳貢獻,說明它國力大。邾國是吳國的私屬。這段求救預先交代明年吳國攻魯的原因。
宋人圍曹,鄭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鄭之患也,不可以不救。」冬,鄭師救曹,侵宋。初,曹人或夢眾君子立于社宮,而謀亡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彊,許之。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彊為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彊好弋,獲白雁,獻之,且言田弋之說,說之。因訪政事,大說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聽政。夢者之子乃行。彊言霸說於曹伯,曹伯從之,乃背晉而奸宋。宋人伐之,晉人不救,築五邑於其郊,曰黍丘、揖丘、大城、鍾、邘。
宋人围曹,郑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郑之患也,不可以不救。”冬,郑师救曹,侵宋。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于社宫,而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彊,许之。旦而求之曹,无之。戒其子曰:“我死,尔闻公孙彊为政,必去之。”及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彊好弋,获白雁,献之,且言田弋之说,说之。因访政事,大说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梦者之子乃行。彊言霸说于曹伯,曹伯从之,乃背晋而奸宋。宋人伐之,晋人不救,筑五邑于其郊,曰黍丘、揖丘、大城、钟、邘。
白話 宋國人包圍曹國,鄭桓子思說:「宋國若佔有曹國,是鄭國的禍患,不可以不救。」冬季,鄭軍救援曹國,侵襲宋國。當初,曹國有人夢見一群君子站在社壇,商議滅曹,曹叔振鐸請求等到公孫彊出現,眾人答應了。天亮後,他在曹國尋找公孫彊,卻沒有這個人。他告誡兒子:「我死以後,你聽到公孫彊執政,一定要離開曹國。」到了曹伯陽即位,喜歡田獵、弋射。曹國鄉人公孫彊喜歡弋射,射得白雁,獻給曹伯,又談論田獵、弋射的道理,曹伯很喜歡。曹伯接著詢問政事,更加喜愛他。公孫彊受到寵信,被任為司城,掌理政務。做夢者的兒子便離開了曹國。公孫彊向曹伯談稱霸的主張,曹伯聽從,於是背離晉國,侵犯宋國。宋人攻打曹國,晉人不救,宋人在曹郊築了五邑,名為黍丘、揖丘、大城、鍾、邘。
- 鐸,待洛反,注同。
- 彊,其良反。
- 好,呼報反,下同。
- 弋,以職反,繳射也。
- 之說,如字。
- 說之,音悅,下「大悅」同。
- 霸說,如字,一音始銳反。
- 奸音干。
- 揖音集,一音於入反。
- 邘音于。
- 桓,諡。
- 社宮,社也。
- 振鐸,曹始祖。
- 為明年入曹傳也。梁國下邑縣西南有黍丘亭。
注文白話 桓是子思的諡號。社宮就是社壇。振鐸是曹國的始祖。這段敘事預先交代明年宋軍入曹。晉時梁國下邑縣西南有黍丘亭。
章旨
吳索百牢而棄周禮,魯又仗眾伐邾、俘其君,仁信兩失。邾臣向吳求援;曹國因寵信公孫彊、背晉犯宋,走向亡國。
字詞
- 牢(láo) 牛羊豕合用的禮饌單位
- 端委(duān wěi) 禮服
- 惡(wū) 怎麼、哪能
- 字(zì) 愛養
- 貳(èr) 敵手
- 乘韋(shèng wéi) 四張熟皮
引申
禮制 子服景伯不否認魯曾給范鞅十一牢,卻指出那是受強迫而破例。錯誤的先例不能變成吳王索取百牢的正當依據。
人物 孟孫贊同景伯的仁信之論,大夫們卻以古來兼併為理由附和季康子。杜預特別區分末兩段的說話人,使反對用兵的立場不被混淆。
與他年關係 邾子不肯向吳求救,茅夷鴻卻自行前往,以吳的威望與利益說服它。下一年吳伐魯,正由這次俘邾君而來。
他家異說
- 服虔 《正義》引服虔,把「知必危,何故不言」也當作孟孫責問大夫。杜預則把這兩句接在大夫的答辭中:若真危險自然會說,不說便是不危險;到「魯德如邾」才是孟孫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