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公元年
元年,春,王。三月,晉人執宋仲幾于京師。夏,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立煬宮。冬,十月,隕霜殺菽。
元年,春,王。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立炀宫。冬,十月,陨霜杀菽。
白話 定公元年,周王曆法的春季。三月,晉國人在京師拘捕宋國仲幾。夏季,六月癸亥日,昭公的靈柩從乾侯到達魯國。戊辰日,定公即位。秋季,七月癸巳日,安葬我國國君昭公。九月,舉行大雩求雨祭。建立煬公的廟宮。冬季,十月,降霜凍死豆苗。
- 幾音機。
- 雩音于。
- 煬,羊讓反。
- 禱,丁老反。
- 隕,于敏反。
- 菽,本又作叔,音同。
- 公之始年,而不書正月,公即位在六月故。
- 晉執人于天子之側,而不以歸京師,故但書其執,不書所歸。
- 告於廟,故書至。
- 定公不得以正月即位,失其時,故詳而日之,記事之宜,無義例。
- 公在外薨,故八月乃葬。
- 無傳,過也。
- 煬公,伯禽子也。其廟已毀,季氏禱之而立其宮,書以譏之。
- 無傳。周十月,今八月。隕霜殺菽,非常之災。
注文白話 這是定公的第一年,卻不記正月,因為定公到六月才即位。晉國在天子身邊拘人,卻沒有把人交歸京師,所以只記拘捕,不記送交何處。向宗廟報告過,所以記下靈柩到達。定公沒能在正月即位,錯過了時節,因此詳細記日;這是記事應有的做法,沒有特定義例。昭公死在國外,所以過了八個月才安葬。這件事沒有傳文。此時行雩,已超過合宜的時節。煬公是伯禽的兒子。他的廟已經撤毀,季氏向他祈禱,又重建廟宮,經文記下這事以示譏責。這件事沒有傳文。周曆十月相當於晉時所用曆法的八月,降霜凍死豆苗,是不尋常的災害。
元年,春,王正月,辛巳,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將以城成周。魏子蒞政。衛彪傒曰:「將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義也。大事奸義,必有大咎,晉不失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獻子屬役於韓簡子及原壽過,而田於大陸,焚焉。還,卒於甯。范獻子去其柏槨,以其未覆命而田也。孟懿子會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幾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為無道,絕我小國於周,以我適楚,故我常從宋。晉文公為踐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復舊職。』若從踐土,若從宋,亦唯命。」仲幾曰:「踐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為夏車正。奚仲遷于邳,仲虺居薛,以為湯左相。若復舊職,將承王官,何故以役諸侯?」仲幾曰:「三代各異物,薛焉得有舊?為宋役,亦其職也。」士彌牟曰:「晉之從政者新,子姑受功。歸,吾視諸故府。」仲幾曰:「縱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諸乎?」士伯怒,謂韓簡子曰:「薛徵於人,宋徵於鬼,宋罪大矣。且己無辭而抑我以神,誣我也。啟寵納侮,其此之謂矣。必以仲幾為戮。」乃執仲幾以歸。三月,歸諸京師。城三旬而畢,乃歸諸侯之戍。齊高張後,不從諸侯。晉女叔寬曰:「周萇弘、齊高張,皆將不免。萇叔違天,高子違人。天之所壞,不可支也;眾之所為,不可奸也。」
元年,春,王正月,辛巳,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子莅政。卫彪傒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及原寿过,而田于大陆,焚焉。还,卒于甯。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覆命而田也。孟懿子会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征于人,宋征于鬼,宋罪大矣。且己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之谓矣。必以仲几为戮。”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城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戍。齐高张后,不从诸侯。晋女叔宽曰:“周苌弘、齐高张,皆将不免。苌叔违天,高子违人。天之所坏,不可支也;众之所为,不可奸也。”
白話 定公元年,春季,周王曆法的正月,辛巳日,晉國魏舒在狄泉召集諸侯的大夫,準備修築成周城。魏子親自主持政事。衛國彪傒說:「將要建立天子的居所,卻改變自己的位次來發布命令,這不合義。辦大事而違反義,一定有大禍;晉國如果不失去諸侯,魏子恐怕就不能免禍吧?」這次出行,魏獻子把役事交給韓簡子和原壽過,自己卻到大陸用火打獵,連自己也遭了燒傷。回來時,他死在甯邑。范獻子撤去他的柏木外棺,因為他還沒回報使命,就先去打獵。孟懿子參加了修築成周城的會合。庚寅日,開始設置築牆的木板。宋國仲幾不肯接受分派的工程,說:「滕、薛、郳三國應當替我們服役。」薛國的宰說:「宋國無道,斷絕我們小國與周室的往來,帶我們轉向楚國,因此我們一向跟隨宋國。晉文公主持踐土之盟時,說:『凡是同盟各國,各自恢復舊有的職分。』究竟依從踐土之盟,還是繼續服從宋國,我們也只聽命令。」仲幾說:「踐土之盟本來就是要照舊。」薛宰說:「薛國偉大的祖先奚仲住在薛,擔任夏朝掌管車服的官。奚仲遷往邳,後來仲虺住在薛,擔任湯的左相。如果恢復舊職,我們應奉行王官的職務,為什麼要替諸侯服役?」仲幾說:「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各不相同,薛國哪能還有夏商的舊職?替宋國服役,也就是它的職分。」士彌牟說:「晉國新近換了執政,您先接受工程吧。回去後,我到舊府庫中查核。」仲幾說:「即使您忘記了,山川鬼神難道也會忘記嗎?」士伯發怒,對韓簡子說:「薛國拿人所知的舊事作證,宋國卻拿鬼神作證,宋國的罪大了。而且自己沒有道理,卻用神靈壓迫我們,這是在欺誣我們。過度寵信而招來侮慢,說的就是這件事吧。一定要懲罰仲幾。」於是拘捕仲幾,帶回晉國。三月,又把他送回京師。築城三十天就完成了,於是讓諸侯的戍兵回國。齊國高張遲到,沒有趕上諸侯的工程。晉國女叔寬說:「周國萇弘、齊國高張,都將不能免禍。萇叔違逆天意,高子違逆眾人。上天要毀壞的,不能支撐下去;眾人共同做的事,不能違反。」
- 蒞音利,又音類。
- 奸音干。
- 咎,其九反。
- 屬,之欲反。
- 過,古禾反。
- 蕪音無。
- 近,附近之近。
- 去,起呂反,注同。
- 槨音郭。
- 栽,才代反,又音再,注同。
- 郳,五兮反,小邾國。
- 夏,戶雅反,注同。
- 邳,皮悲反。
- 虺,許鬼反。
- 相,息亮反。
- 焉,於虔反。
- 侮,亡甫反。
- 分,扶問反。
- 復,扶又反。
- 萇,直良反。
- 厭,於豔反。
- 祚,才故反。
- 蒞,臨也。代天子大夫為政。
- 衛大夫。
- 立天子之居。
- 簡子,韓起孫不信也。原壽過,周大夫。
- 《禹貢》,大陸在鉅鹿北。嫌絕遠,疑此田在汲郡吳澤荒蕪之地。火田,並見燒也。《爾雅》,廣平曰陸。
- 甯,今脩武縣,近吳澤。
- 范獻子代魏子為政,去其柏槨,示貶之。
- 不書,公未即位。
- 栽,設板築。
- 欲使三國代宋受功役也。
- 在僖二十八年。
- 固曰從舊,薛舊為宋役。
- 皇,大也。奚仲為夏禹掌車服大夫。
- 邳,下邳縣。
- 仲虺,奚仲之後。
- 承,奉也。
- 言居周世,不得以夏、殷為舊。
- 言范獻子新為政,未習故事。
- 求故事。
- 山川鬼神,盟所告。
- 典籍故事,人所知也。
- 取證於鬼神。
- 開寵過分,則納受侵侮。
- 知以歸不可,故復歸之京師。
- 後期不及諸侯之役。
- 叔寬,女寬也。
- 天既厭周德,萇弘欲遷都以延其祚,故曰違天。諸侯相帥以崇天子,而高子後期,故曰違人。
- 為哀三年周人殺萇弘、六年高張來奔起。
注文白話 「蒞」是親臨。魏舒代替天子的大夫主持政事。彪傒是衛國大夫。這是為天子建立居所。簡子是韓起的孫子韓不信。原壽過是周國大夫。《禹貢》的大陸在晉時鉅鹿以北,但距離太遠,杜預懷疑此處獵地在晉時汲郡吳澤的荒地。用火打獵時,魏舒也一併被燒傷。《爾雅》把廣闊平坦的地方叫作陸。甯在晉時脩武縣,靠近吳澤。范獻子接替魏舒執政,撤去他的柏木外棺,表示貶責。經文沒有記這次會合,因為定公還沒有即位。「栽」是設置築牆用的木板。仲幾想讓三國代替宋國承擔工程勞役。踐土之盟在僖公二十八年。仲幾說盟約本來要求照舊,而薛國舊時就替宋國服役。「皇」是大。奚仲是夏禹時掌管車服的大夫。邳在晉時下邳縣。仲虺是奚仲的後裔。「承」是奉行的意思。仲幾說,身處周代,不能把夏、商時代的職分當作舊職。范獻子剛開始執政,還不熟悉舊事。士彌牟要查找過去的制度與先例。山川鬼神是會盟時告誓的對象。典籍與舊事,是人所能知道的。宋國卻向鬼神尋求證明。給予過分的寵信,就會招來侵害與侮慢。晉國知道把人帶回去不對,因此又送回京師。高張錯過期限,沒有趕上諸侯的役事。叔寬就是女寬。天已厭棄周的德業,萇弘卻想遷都來延長國運,所以說違天。諸侯相繼尊崇天子,高張卻遲到,所以說違人。這為哀公三年周人殺萇弘、哀公六年高張來奔預作鋪墊。
夏,叔孫成子逆公之喪于乾侯。季孫曰:「子家子亟言於我,未嘗不中吾志也。吾欲與之從政,子必止之,且聽命焉。」子家子不見叔孫,易幾而哭。叔孫請見子家子,子家子辭曰:「羈未得見,而從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羈不敢見。」叔孫使告之曰:「公衍、公為實使群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則群臣之願也。凡從君出而可以入者,將唯子是聽。子家氏未有後,季孫願與子從政。此皆季孫之願也,使不敢以告。」對曰:「若立君,則有卿士大夫與守龜在,羈弗敢知。若從君者,則貌而出者,入可也;寇而出者,行可也。若羈也,則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羈將逃也。」喪及壞隤,公子宋先入,從公者皆自壞隤反。
夏,叔孙成子逆公之丧于干侯。季孙曰:“子家子亟言于我,未尝不中吾志也。吾欲与之从政,子必止之,且听命焉。”子家子不见叔孙,易几而哭。叔孙请见子家子,子家子辞曰:“羁未得见,而从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羁不敢见。”叔孙使告之曰:“公衍、公为实使群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群臣之愿也。凡从君出而可以入者,将唯子是听。子家氏未有后,季孙愿与子从政。此皆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对曰:“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龟在,羁弗敢知。若从君者,则貌而出者,入可也;寇而出者,行可也。若羁也,则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丧及坏𬯎,公子宋先入,从公者皆自坏𬯎反。
白話 夏季,叔孫成子到乾侯迎接昭公的靈柩。季孫說:「子家子多次對我說話,沒有一次不合我的心意。我想和他一起執政,您一定要把他留下,並聽取他的意見。」子家子不見叔孫,改換聚哭的時間,避開他。叔孫請求見子家子,子家子推辭說:「我羈還沒能以卿禮拜見您,就跟隨國君出去了。國君未曾命我拜見您便去世,我羈不敢擅自相見。」叔孫派人告訴他:「實在是公衍、公為使我們不能服事國君。如果由公子宋主持社稷,這就是我們的願望。凡跟隨國君出奔而可以回國的人,我們都只聽您的意見。子家氏還沒有繼任的人,季孫希望與您一起執政。這些都是季孫的願望,他派我不敢來告訴您。」子家子回答:「如果是擁立國君,自有卿士、大夫和掌管卜龜的人在,我羈不敢過問。至於跟隨國君的人,只是出於臣子禮義而隨行的,可以回去;因與季氏結仇而出奔的,可以另往他處。至於我羈,國君知道我跟著出去,卻不知道我將回來,所以我將逃往別處。」靈柩到了壞隤,公子宋先進入國都,跟隨昭公的人都從壞隤折返,另行出奔。
- 亟,起冀反。
- 中,丁仲反。
- 朝如字。
- 羈,居宜反,子家子名。
- 見,賢遍反,下同。
- 從,才用反,注「義從」同;又如字,下「從君」、「從公」放此。
- 守,手又反。
- 壞,徐音懷,又戶怪反。
- 隤,徒回反。
- 成子,叔孫婼之子。
- 眾士皆諮問子家子。
- 幾,哭會也。不欲見叔孫,故朝夕哭不同會。
- 出時成子未為卿。
- 言未受昭公之命,託辭以距叔孫。
- 二子始謀逐季氏。
- 宋,昭公弟定公。
- 不敢,叔孫成子名。
- 貌出,謂以義從公,與季氏無實怨。
- 與季氏為寇讎者,自可去。
- 君,昭公。
- 出奔。
注文白話 成子是叔孫婼的兒子。眾士的事都應向子家子請教。「幾」是聚集哭喪。子家子不想見叔孫,所以早晚哭喪時不與他同會。子家子出奔時,叔孫成子還不是卿。他說自己沒有接受昭公的命令,是託辭拒見叔孫。公衍、公為是最初謀劃驅逐季氏的兩人。公子宋是昭公的弟弟,也就是定公。「不敢」是叔孫成子的名字。「貌出」指為了禮義跟隨昭公,與季氏沒有實際仇怨。與季氏結成仇敵的人,自可離去。這個「君」指昭公。「反」是指轉而出奔。
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季孫使役如闞公氏,將溝焉。榮鴐鵝曰:「生不能事,死又離之,以自旌也。縱子忍之,後必或恥之。」乃止。季孫問於榮鴐鵝曰:「吾欲為君諡,使子孫知之。」對曰:「生弗能事,死又惡之,以自信也。將焉用之?」乃止。
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荣鴐鹅曰:“生不能事,死又离之,以自旌也。纵子忍之,后必或耻之。”乃止。季孙问于荣鴐鹅曰:“吾欲为君谥,使子孙知之。”对曰:“生弗能事,死又恶之,以自信也。将焉用之?”乃止。
白話 六月癸亥日,昭公的靈柩從乾侯到達。戊辰日,定公即位。季孫派役夫到闞地的公墓,準備挖溝隔開昭公的墓域。榮鴐鵝說:「國君活著時不能服事,死後又把他隔開,這是在彰顯自己的過錯。即使您忍心這樣,後人也一定有人以此為恥。」季孫便停止了。季孫又問榮鴐鵝:「我想給國君一個惡諡,讓子孫知道他的不好。」榮鴐鵝回答:「活著時不能服事,死後又貶斥他,用來伸張自己的道理。這樣做有什麼用呢?」季孫又停止了。
- 闞,曰暫反。
- 惡,烏路反,又如字。
- 鴐音加。
- 鵝,五何反。
- 旌音精。
- 諸侯薨,五日而殯,殯則嗣子即位。癸亥,昭公喪至,五日殯於宮,定公乃即位。
- 闞,魯群公墓所在也。季孫惡昭公,欲溝絕其兆域,不使與先君同。
- 鴐鵝,魯大夫榮成伯也。旌,章也。
- 為惡諡。
注文白話 諸侯去世,五日後殯殮,殯殮後繼承人才即位。癸亥日昭公靈柩到達,五日後在宮中殯殮,定公才即位。闞是魯國歷代國君墓地所在。季孫厭惡昭公,想用溝隔開他的墓域,不讓他與先君同在一處。鴐鵝是魯國大夫榮成伯。「旌」是彰顯。季孫想給昭公一個惡諡。
秋,七月,癸巳,葬昭公於墓道南。孔子之為司寇也,溝而合諸墓。
秋,七月,癸巳,葬昭公于墓道南。孔子之为司寇也,沟而合诸墓。
白話 秋季,七月癸巳日,把昭公安葬在墓道南邊。孔子擔任司寇時,重新開溝,把昭公墓與其他國君的墓域合在一起。
- 惡之,如字,又烏路反。
- 焉,於虔反。
- 明臣無貶君之義。
注文白話 這表明臣子沒有貶斥國君的道理。
昭公出故,季平子禱于煬公。九月,立煬宮。
昭公出故,季平子祷于炀公。九月,立炀宫。
白話 因為昭公出奔的事,季平子曾向煬公祈禱。九月,建立了煬公的廟宮。
- 平子逐君,懼而請禱於煬公,昭公死於外,自以為獲福,故立其宮。
注文白話 平子驅逐國君,心中害怕,向煬公祈禱。昭公死在國外,他自以為得到福佑,所以重建煬公廟宮。
周鞏簡公棄其子弟,而好用遠人。
周巩简公弃其子弟,而好用远人。
白話 周國鞏簡公疏棄自己的子弟,喜歡任用異族的人。
- 鞏,九勇反。
- 好,呼報反。
- 簡公,周卿士。遠人,異族也。為明年鞏氏賊簡公張本。
注文白話 簡公是周國卿士。「遠人」指異族。這為次年鞏氏子弟殺簡公預作鋪墊。
章旨
成周工程完成,卻伴隨魏舒失職身亡、宋仲幾爭役被拘。昭公靈柩返魯,定公即位,子家子拒絕留下從政。季孫試圖隔離昭公墓域、加以惡諡,經榮鴐鵝勸阻而止,仍重建祈禱過的煬宮。
字詞
- 王(wáng) 經文元年春季只記「王」,沒有接正月。
- 不敢(bù gǎn) 叔孫成子的名字。
- 貌而出(mào ér chū) 出於臣子禮義而隨昭公出奔。
- 易幾(yì jī) 改換聚哭的時間。
- 從政者新(cóng zhèng zhě xīn) 新近接任執政。
- 煬宮(yàng gōng) 魯煬公的廟宮。
引申
禮制 宋、薛都援引恢復舊職,卻選取不同時代為依據。士彌牟要求查府庫典籍,薛宰列舉先祖職官,仲幾則訴諸鬼神,工程分配因而轉成對證據與權勢的爭論。
人物 子家子不願接受季氏的任用,也不代替卿士決定新君。他把隨從者分為依義從君和實際結仇兩類,最後選擇自己離去,延續對昭公的忠誠。
書法凡例 定公即位的年月日與昭公靈柩抵達相連。杜注指出詳細記日是適應此時記事的需要,不宜另立褒貶義例;這與重建煬宮明有譏責的記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