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公四年(二)

沈人不會于召陵,晉人使蔡伐之。夏,蔡滅沈。秋,楚為沈故,圍蔡。伍員為吳行人以謀楚。楚之殺郤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犁之孫嚭為吳大宰以謀楚。楚自昭王即位,無歲不有吳師,蔡侯因之,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為質於吳。冬,蔡侯、吳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左司馬戌謂子常曰:「子沿漢而與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毀其舟,還塞大隧、直轅、冥阨。子濟漢而伐之,我自後擊之,必大敗之。」既謀而行。武城黑謂子常曰:「吳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戰。」史皇謂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若司馬毀吳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不然,不免。」乃濟漢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別。三戰,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曰:「安求其事,難而逃之,將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盡說。」十一月,庚午,二師陳于柏舉。闔廬之弟夫概王晨請於闔廬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概王曰:「所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吳師大敗之。子常奔鄭。史皇以其乘廣死。吳從楚師及清發,將擊之,夫概王曰:「困獸猶鬥,況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敗我。若使先濟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鬥心矣。半濟而後可擊也。」從之,又敗之。楚人為食,吳人及之,奔,食而從之,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妹季羋、畀我以出,涉雎。鍼尹固與王同舟,王使執燧象以奔吳師。庚辰,吳入郢,以班處宮。子山處令尹之宮,夫概王欲攻之,懼而去之,夫概王入之。左司馬戌及息而還,敗吳師于雍澨,傷。初,司馬臣闔廬,故恥為禽焉。謂其臣曰:「誰能免吾首?」吳句卑曰:「臣賤,可乎?」司馬曰:「我實失子,可哉!」三戰皆傷,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剄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涉雎,濟江,入于雲中。王寢,盜攻之,以戈擊王,王孫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鄖。鍾建負季羋以從。由于徐蘇而從。鄖公辛之弟懷將弑王,曰:「平王殺吾父,我殺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討臣,誰敢讎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將誰讎?《詩》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禦』,唯仁者能之。違彊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約,非仁也;滅宗廢祀,非孝也;動無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將殺女。」鬥辛與其弟巢以王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於楚,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獎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宮之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己為王,曰:「以我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辟小,而密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敢不聽命?」吳人乃退。鑪金初官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要言。王使見,辭曰:「不敢以約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與隨人盟。初,伍員與申包胥友。其亡也,謂申包胥曰:「我必復楚國。」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復之,我必能興之。」及昭王在隨,申包胥如秦乞師,曰:「吳為封豕、長蛇,以荐食上國,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無厭,若鄰於君,疆埸之患也。逮吳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靈撫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辭焉,曰:「寡人聞命矣。子姑就館,將圖而告。」對曰:「寡君越在草莽,未獲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於庭牆而哭,日夜不絕聲,勺飲不入口七日。秦哀公為之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師乃出。

沈人不会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夏,蔡灭沈。秋,楚为沈故,围蔡。伍员为吴行人以谋楚。楚之杀郤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犁之孙嚭为吴大宰以谋楚。楚自昭王即位,无岁不有吴师,蔡侯因之,以其子乾与其大夫之子为质于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左司马戌谓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还塞大隧、直辕、冥阨。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武城黑谓子常曰:“吴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若司马毁吴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独克吴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曰:“安求其事,难而逃之,将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尽说。”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阖庐之弟夫概王晨请于阖庐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后大师继之,必克。”弗许。夫概王曰:“所谓‘臣义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谓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吴师大败之。子常奔郑。史皇以其乘广死。吴从楚师及清发,将击之,夫概王曰:“困兽犹斗,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若使先济者知免,后者慕之,蔑有斗心矣。半济而后可击也。”从之,又败之。楚人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从之,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涉雎。针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庚辰,吴入郢,以班处宫。子山处令尹之宫,夫概王欲攻之,惧而去之,夫概王入之。左司马戌及息而还,败吴师于雍澨,伤。初,司马臣阖庐,故耻为禽焉。谓其臣曰:“谁能免吾首?”吴句卑曰:“臣贱,可乎?”司马曰:“我实失子,可哉!”三战皆伤,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刭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涉雎,济江,入于云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郧。钟建负季芈以从。由于徐苏而从。郧公辛之弟怀将弑王,曰:“平王杀吾父,我杀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讨臣,谁敢雠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将谁雠?《诗》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御’,唯仁者能之。违彊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约,非仁也;灭宗废祀,非孝也;动无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将杀女。”斗辛与其弟巢以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于楚,而君又窜之,周室何罪?君若顾报周室,施及寡人,以奖天衷,君之惠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吴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己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辟小,而密迩于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难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鸠楚竟,敢不听命?”吴人乃退。𬬻金初官于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王使见,辞曰:“不敢以约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初,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申包胥如秦乞师,曰:“吴为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国,虐始于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无厌,若邻于君,疆埸之患也。逮吴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灵抚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辞焉,曰:“寡人闻命矣。子姑就馆,将图而告。”对曰:“寡君越在草莽,未获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于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

白話 沈國人沒有參加召陵之會,晉國人便命蔡國攻打它。夏季,蔡國滅掉沈國。秋季,楚國因為沈國的緣故,包圍蔡國。伍員在吳國擔任行人,謀劃對付楚國。楚國殺害郤宛時,伯氏族人出奔。伯州犁的孫子嚭在吳國擔任太宰,也謀劃對付楚國。楚國自昭王即位以來,沒有一年不遭吳軍進攻;蔡侯乘此機會,把兒子乾與大夫們的兒子送到吳國作人質。冬季,蔡侯、吳子、唐侯攻打楚國。他們把船留在淮水灣曲處,從豫章進軍,與楚軍分列漢水兩岸。左司馬戌對子常說:「您沿漢水上下移動,牽制吳軍;我把方城外的人全調來,毀掉他們的船,回頭堵住大隧、直轅、冥阨三處隘道。您渡過漢水攻打他們,我從後面進擊,一定能使他們大敗。」商議好後,他就出發了。武城黑對子常說:「吳國用的是木製軍器,我們用的是皮革軍器,不能持久,不如迅速交戰。」史皇對子常說:「楚人厭惡您,卻喜愛司馬。如果司馬在淮水毀掉吳船,堵住隘口再進軍,就是他獨自擊敗吳國了。您一定要趕快交戰!否則,就不能免禍。」子常於是渡過漢水布陣,從小別一直排到大別。交戰三次後,子常知道無法取勝,想要逃走。史皇說:「平安時爭著掌管國事,遇到危難卻逃避,您還能到哪裡去?您一定要為此奮戰至死,原先的罪就可以全都免除。」十一月庚午日,吳、楚兩軍在柏舉列陣。闔廬的弟弟夫概王一早向闔廬請求:「楚國的瓦不仁,他的臣下沒有人願意為他死戰。先攻打他,他的士卒一定逃跑。然後大軍接著進攻,一定能取勝。」闔廬沒有允許。夫概王說:「所謂『臣子依義行事,不必等待命令』,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即使我今天因此而死,也能攻入楚國。」他率領所部五千人,先攻擊子常的士卒;子常的士卒逃跑,楚軍大亂,吳軍使他們大敗。子常逃往鄭國。史皇與自己所乘兵車上的人一同戰死。吳軍追楚軍到清發水,準備進攻,夫概王說:「被困的野獸還會爭鬥,何況人呢?如果他們知道無法逃脫,便會拼死作戰,一定能打敗我們。如果讓先渡過水的人知道自己能逃脫,後面的人就會羨慕,沒有作戰之心了。等他們渡過一半,再攻擊才可以。」吳軍聽從這個建議,又打敗楚軍。楚軍正在做飯,吳軍趕到,楚人逃跑;吳軍吃了他們的飯,繼續追擊,在雍澨又擊敗他們。經過五次交戰,吳軍到達郢都。己卯日,楚子帶著妹妹季羋、畀我出逃,渡過雎水。鍼尹固與楚王同船,楚王命人把燃燒的火燧繫在象尾上,驅象衝向吳軍。庚辰日,吳軍進入郢都,按尊卑等級分住宮室。子山住進令尹的宮室,夫概王想攻打他;子山害怕,離開那裡,夫概王便搬了進去。左司馬戌到了息邑便返回,在雍澨擊敗吳軍,自己也受了傷。原先司馬曾是闔廬的臣子,因此以被他俘虜為恥。他對部下說:「誰能使我的首級不落在敵人手裡?」吳句卑說:「我地位低,可以做這件事嗎?」司馬說:「我實在是不了解您,可以啊!」司馬三次交戰都受了傷,說:「我已經不能再作戰了。」句卑攤開下裳,在司馬死後割下他的頭,包裹起來,藏好身體,帶著首級脫逃。楚子渡過雎水,又渡過長江,進入雲夢澤。楚王睡著時,盜賊襲擊他,用戈刺向楚王;王孫由于用背擋住,肩部中戈。楚王逃往鄖邑。鍾建背著季羋隨行。由于慢慢甦醒,也跟了上去。鄖公辛的弟弟懷想弒殺楚王,說:「平王殺了我們的父親,我殺他的兒子,不也可以嗎?」辛說:「國君討伐臣子,誰敢向他報仇?國君的命令,就如上天。如果死於天命,要向誰報仇?《詩》說:『柔弱的,也不吞下;剛強的,也不吐出。不欺侮鰥夫寡婦,不畏懼強暴的人。』只有仁者能做到。躲避強者而欺凌弱者,不是勇;乘人困窘,不是仁;使宗族滅絕、祭祀斷絕,不是孝;行動不能獲得美名,不是智。你如果一定要犯這些過錯,我將殺死你。」鬥辛與弟弟巢帶著楚王逃往隨國。吳國人追來,對隨國人說:「周朝子孫在漢水流域的國家,楚國實在把它們滅盡了。上天啟發我國內心,使我們對楚施罰,貴君卻又把楚王藏起來,周室有什麼罪呢?貴君如果顧念報答周室,把恩惠施及寡人,以成全上天的本意,那就是貴君的恩惠。漢水以北的土地,就全由貴君占有。」楚子在隨公宮室的北邊,吳國人在南邊。子期長得像楚王,便讓楚王逃開,自己冒充楚王,說:「把我交給他們,楚王一定能脫身。」隨國人占卜能否交出他,結果不吉,便拒絕吳國說:「隨國偏僻狹小,又緊鄰楚國,實在靠楚國讓它生存。世代盟誓,到今天還沒有改變。如果在它危難時拋棄它,又怎能服事貴君?貴國所憂患的,並不只是楚王一人。如果貴國安定了楚境,我們怎敢不聽命?」吳國人於是退去。鑪金起初在子期家任職,實際是他與隨國人約定不交出楚王。楚王派人召見他,他推辭說:「我不敢利用這次約定,為自己求利。」楚王在子期胸前割取血,與隨國人結盟。原先,伍員與申包胥是朋友。伍員出奔時對申包胥說:「我一定要向楚國報仇。」申包胥說:「您努力吧!您能向楚國報仇,我一定能使它重新振興。」等昭王逃到隨國,申包胥到秦國求兵,說:「吳國像大野豬、長蛇一樣,反覆吞食中原各國,暴虐先從楚國開始。寡君失守社稷,流離在草莽中,派下臣告急說:『蠻夷貪得無厭,如果與貴國接鄰,就會成為疆界的禍患。趁吳國還沒安定,貴君也來分取土地吧。如果楚國終究滅亡,那就是貴君的土地。如果承蒙貴君的威靈保全楚國,楚國將世代服事貴君。』」秦伯派人婉辭說:「寡人已經聽到請求了。您先到賓館休息,我們商議後再告訴您。」申包胥回答:「寡君流離草莽,還沒有安身的地方,下臣怎敢安逸?」他站著靠在庭牆邊哭,晝夜不停聲,七天連一勺水也不入口。秦哀公為他賦《無衣》,他叩頭九次,才坐下。秦軍於是出發。

注文白話 楚國殺郤宛,在昭公二十七年。伯氏是郤宛的同黨。經文沒有記唐侯,是因為他的兵隸屬吳、蔡。吳軍乘船從淮水而來,經過蔡國,把船留在那裡。豫章是漢水以東、長江以北的地名。「沿」是順著。沿漢水上下移動,攔阻吳軍,不讓他們渡河。調用方城外的人民,毀掉吳軍留下的船。這三處都是漢水以東的隘道。黑是楚國武城的大夫。「用」指軍用器具。史皇是楚國大夫,司馬是沈尹戌。城口是三處隘道的總稱。《禹貢》說漢水到大別,向南流入長江,由此可知小別、大別都在晉時江夏郡境內。子常知道吳軍無法戰勝。平安時求取掌管政事的職位。史皇說,拼死擊敗吳軍,可以免除因貪賄而招來敵寇的罪。這是經文記「戰」的原因;兩軍指吳軍與楚軍。瓦是子常的名字。史皇是戰死的。清發是水名。楚人做飯時一遭追及就逃,沒有列陣,所以這次不算在五次交戰之內。雎水出自晉時新城郡昌魏縣,向東南流,到枝江縣入長江。這說明楚王是向西逃走。把燃燒的火燧繫在象尾,驅象奔向吳軍,想驚退他們。按照尊卑的等次,分住楚王的宮室。子山是吳王的兒子。夫概進入令尹的宮室。這說明吳人無禮,所以不能最終戰勝楚國。息就是晉時汝南郡新息縣。司馬聽說楚軍戰敗,因此返回。司馬先擊敗吳軍,自己也受了傷。司馬曾在吳國做闔廬的臣子,因此如今以被俘為恥。「失」是說先前不了解吳句卑的賢能。司馬已經死去,句卑才割取他的首級。傳文表現司馬的忠誠勇壯。進入雲夢澤,也就是長江以南的夢澤。鍾建是楚國大夫。由于用背承受戈擊,所以當時昏厥。辛是蔓成然的兒子鬥辛。昭公十四年,楚平王殺了成然。這是《詩經·大雅》的句子,說仲山甫不逃避強者,也不欺凌弱者。弒君的罪,會使宗族遭到誅滅。「竄」是藏匿的意思。「獎」是成全的意思。這是隨公的宮室。子期是昭王的兄長公子結。「一人」指楚王。「鳩」是安定、聚集的意思。鑪金約定不要把楚王交給吳國,也想使子期脫險。楚王喜歡他的用意,想引見他,使他列入王臣,又想讓他與隨人主盟。這個「約」指先前的約定。這是臨時的事情,不是因德行而受舉用,所以鑪金推辭不敢進見,也不肯主持盟誓。在心口前割取血來結盟,表示極為誠懇的心意。申包胥是楚國大夫。「復」是報仇的意思。「荐」是多次。這是說吳國貪婪害人,如同蛇與野豬。吳國如果占有楚國,就會與秦國接鄰。這是請秦國與吳國一起分取楚地。「撫」是保全、撫恤的意思。「伏」相當於居處。這是《詩經·秦風》,取其中奉王命興師、修治兵器、與對方同仇敵愾,一同起兵前行的意思。《無衣》有三章,每章叩頭三次。這為次年申包胥率秦軍到來預作鋪墊。

章旨

蔡國轉向吳國求援,吳、蔡、唐聯軍擊敗楚軍,五戰入郢。楚王流亡,沈尹戌戰死,鬥辛與隨人保護楚王,子期以身相代。伍員復仇的另一面,是申包胥赴秦求救,終以七日哭庭促成秦軍出兵。

字詞

引申

人物 子常因怕司馬獨得戰功而提前決戰,夫概則看準楚軍不願為子常死戰。兩軍指揮者與部屬的關係,直接進入戰術判斷。

禮制 隨國以世代盟誓拒絕交出楚王,認為在危難時棄盟,日後同樣無法取信吳國。子期取血與隨人結盟,則把危難中的救護轉成正式信約。

人物 伍員與申包胥原為朋友,卻分別走向復仇與救國。申包胥先向秦說明吳國擴張的邊患,再以不肯獨安的行動求援;傳文把利害陳述與個人堅持並寫。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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