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公二十一年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冬,十有二月,葬鄭厲公。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白話 二十一年春季,周王曆法的正月。夏季五月辛酉日,鄭伯突去世。秋季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冬季十二月,安葬鄭厲公。
- 祔音附。
- 十六年,與魯大夫盟于幽。
- 無傳。薨寢祔姑,赴於諸侯,故具小君禮書之。
- 無傳。八月葬,緩慢也。
注文白話 鄭厲公在莊公十六年與魯大夫盟於幽。這條經文沒有相應的傳文。文姜在寢宮去世,附祭於先姑,又向諸侯通報喪事,所以經文按照小君應有的完整禮節記載。這件事沒有相應的傳文解說。死後第八個月才安葬,過於遲緩。
二十一年,春,胥命于弭。夏,同伐王城。鄭伯將王自圉門入,虢叔自北門入,殺王子頹及五大夫。鄭伯享王于闕西辟,樂備。王與之武公之略,自虎牢以東。原伯曰:「鄭伯效尤,其亦將有咎!」五月,鄭厲公卒。王巡虢守。虢公為王宮于玤,王與之酒泉。鄭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鑑予之。虢公請器,王予之爵。鄭伯由是始惡於王。冬,王歸自虢。
二十一年,春,胥命于弭。夏,同伐王城。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郑伯享王于阙西辟,乐备。王与之武公之略,自虎牢以东。原伯曰:“郑伯效尤,其亦将有咎!”五月,郑厉公卒。王巡虢守。虢公为王宫于玤,王与之酒泉。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鉴予之。虢公请器,王予之爵。郑伯由是始恶于王。冬,王归自虢。
白話 二十一年春季,鄭、虢在弭互相約定。夏季,一同攻打王城。鄭伯帶周王從圉門進入,虢叔從北門進入,殺王子頹及五位大夫。鄭伯在宮闕西邊宴請周王,六代樂舞齊備。周王把鄭武公原有的疆界之地還給他,從虎牢以東算起。原伯說:「鄭伯效法別人的過錯,恐怕也要遭殃!」五月,鄭厲公去世。周王到虢國巡守。虢公為周王在玤建宮室,周王把酒泉給他。鄭伯宴請周王時,周王曾把王后飾有鏡子的帶子賜給他。虢公請求禮器,周王給他爵。鄭文公因此開始怨恨周王。冬季,周王從虢國返回。
- 弭,面爾反。
- 圉,魚呂反。
- 辟,蒲歷反。
- 復,扶又反。
- 效,戶教反。
- 徧音遍。
- 守音狩,本或作狩,後放此,注同。
- 玤,蒲頂反。
- 鞶,步幹反,又蒲官反,紳帶也。
- 鑑,工暫反,鏡也。
- 惡,烏路反,又如字。
- 使,所吏反。
- 鄭、虢相命,弭,鄭地。
- 闕,象魏也。樂備,備六代之樂。
- 略,界也。鄭武公傅平王,平王賜之自虎牢以東,後失其地,故惠王今復與之。虎牢,河南成皋縣。
- 原伯,原莊公也。言效子頹舞徧樂。
- 巡守於虢國也。天子省方,謂之巡守。
- 玤,虢地。
- 酒泉,周邑。
- 后,王后也。鞶,帶而以鑒為飾也。今西方羌胡猶然,古之遺服。
- 爵,飲酒器。
- 為僖二十四年鄭執王使張本。
- 傳言王之偏也。
注文白話 鄭、虢相互約定;弭是鄭國的地方。「闕」就是宮門兩旁的象魏。「樂備」指六代的樂舞全都具備。「略」是疆界。鄭武公輔佐平王,平王把虎牢以東的土地賜給他,後來鄭國失去了這片土地,所以惠王如今重新交還。虎牢在晉時河南成皋縣。原伯就是原莊公,說鄭伯效法子頹遍舞六代樂的過失。指在虢國巡守。天子巡察地方,叫巡守。玤是虢國的地方。酒泉是周邑。后指王后。鞶是帶子,以鏡為飾;杜預說他當時西方羌胡仍有此裝束,是古制遺存。爵是飲酒器。為僖公二十四年鄭國扣留王使作交代。傳藉此表明周王偏厚虢國。
章旨
鄭虢協助惠王復位,鄭伯卻因遍舞受譏;惠王賜物與巡守偏厚虢國,留下鄭國後來怨王的根源。
字詞
- 胥命(xū mìng) 互相約定
- 略(lüè) 疆界
- 效尤(xiào yóu) 效法他人的過錯
- 巡守(xún shòu) 天子巡察地方
- 鞶鑑(pán jiàn) 帶有鏡飾的帶子
引申
人物 前段鄭伯是厲公,五月卒後承接「始惡於王」的是文公。《正義》明確指出這次主語跨越兩代,不能把後來的怨恨全落在已死的厲公身上。
禮制 鄭伯先責子頹樂舞失時,自己納王後又備六代之樂,所以原伯說效尤。批評的是禮樂使用失當。
《史記》對讀 《周本紀》同記鄭虢殺子頹、納惠王;本傳更細述不同賞賜如何引發鄭虢待遇不均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