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第十一·17

柴也愚，

白話　高柴愚直，

注文白話　柴是孔子弟子，姓高，字子羔。愚，是智不足而厚有餘。《家語》記他「腳不踩影子，驚蟄後不殺生，正在生長的不折斷。守父母之喪，泣血三年，未嘗露齒而笑。避難而行，不走小路不鑽洞」。可以見他的爲人了。

參也魯，

参也鲁，

白話　曾參遲鈍，

魯，鈍也。程子曰：「參也竟以魯得之。」又曰：「曾子之學，誠篤而已。聖門學者，聰明才辯，不為不多，而卒傳其道，乃質魯之人爾。故學以誠實為貴也。」尹氏曰：「曾子之才魯，故其學也確，所以能深造乎道也。」

注文白話　魯是遲鈍。程子說：「曾參竟然以魯得之。」又說：「曾子的學問，誠篤罷了。聖門學者，聰明才辯，不算不多，而最終傳其道的，竟是質魯的人。所以學以誠實爲貴。」尹氏說：「曾子的才魯，所以他的學也確實，所以能深造於道。」

師也辟，

师也辟，

白話　顓孫師偏辟，

注文白話　辟是便辟。是說習於容止，少誠實。

由也喭。

白話　仲由粗俗。

注文白話　喭是粗俗。傳稱喭者，是說俗論。楊氏說：「四者是性之偏，告訴他們使他們知道自勉。」吳氏說：「這章之首，脫『子曰』二字。」有人懷疑下章的子曰，應當在這章之首，而通爲一章。

章旨

柴也愚參也魯師也辟由也喭：朱注謂高柴知不足而厚有餘，曾參鈍，子張便辟習於容止少誠實，子路粗俗；程子謂參也竟以魯得之，聖門聰明才辯者多而卒傳其道乃質魯之人故學以誠實爲貴；楊氏謂四者性之偏語之使自勵；吳氏謂章首脫子曰。

思想脈絡　孔子一字評四弟子之偏，楊氏謂「語之使知自勵」。程子於「參也魯」發揮最深：聖門聰明者多而傳道者乃質魯之曾子，故「學以誠實爲貴」，尹氏「才魯故其學也確」同意。此爲宋儒重篤實不重聰明的學風依據。

背景　高柴事見《孔子家語·弟子行》，其「不徑不竇」與〈雍也〉澹臺滅明「行不由徑」同。子路使子羔爲費宰見下文。子張「辟」與〈子張〉「堂堂乎張也」、朱注「好爲苟難」相應；子路「喭」與「行行如也」相應。

與他章關係　〈先進〉子路使子羔爲費宰；〈學而〉曾子吾日三省吾身；〈里仁〉參乎吾道一以貫之；〈子張〉堂堂乎張也難與並爲仁；〈先進〉子路行行如也；〈先進〉師也過商也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