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第十一·16
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
白話 季氏比周公還富，而冉求替他搜刮聚斂來增加他的財富。
- 為，去聲。
- 周公以王室至親，有大功，位塚宰，其富宜矣。季氏以諸侯之卿，而富過之，非攘奪其君、刻剝其民，何以得此？冉有為季氏宰，又為之急賦稅以益其富。
注文白話 周公以王室至親，有大功，位居冢宰，他的富是應當的。季氏以諸侯的卿，而富超過他，不是攘奪其君、剝削其民，怎麼得到這些？冉有做季氏的家宰，又替他急徵賦稅來增加他的富。
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
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白話 孔子說：「不是我的學生了。弟子們敲起鼓來聲討他，是可以的。」
- 非吾徒，絕之也。小子鳴鼓而攻之，使門人聲其罪以責之也。聖人之惡黨惡而害民也如此。然師嚴而友親，故己絕之，而猶使門人正之，又見其愛人之無已也。范氏曰：「冉有以政事之才，施於季氏，故為不善至於如此。由其心術不明，不能反求諸身，而以仕為急故也。」
注文白話 非吾徒，是棄絕他。小子鳴鼓而攻之，是讓門人聲討他的罪來責備他。聖人厭惡黨惡而害民到這樣。然而師嚴而友親，所以自己棄絕他，而仍然讓門人糾正他，又見他愛人之無已。范氏說：「冉有以政事之才，施用於季氏，所以爲不善到了這樣。由於他的心術不明，不能反求諸身，而以做官爲急的緣故。」
章旨
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爲之聚斂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朱注謂周公至親大功其富宜矣，季氏諸侯之卿而富過之非攘奪刻剝何以得此，冉有爲之急賦稅以益其富。
字詞
- 季氏富於周公（jì shì fù yú zhōu gōng） 諸侯之卿富過王室冢宰
- 聚斂（jù liǎn） 急賦稅以益其富
- 附益（fù yì） 增加
- 非吾徒（fēi wú tú） 絕之
- 鳴鼓而攻之（míng gǔ ér gōng zhī） 使門人聲其罪以責之
- 黨惡而害民（dǎng è ér hài mín） 聖人所惡
- 師嚴而友親（shī yán ér yǒu qīn） 己絕之而使門人正之
- 以仕（yǐ shì） 冉有之病
引申
背景 《左傳》哀公十一年季康子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仲尼不對，私謂冉有「君子之行也度於禮…若不度於禮而貪冒無厭則雖以田賦將又不足」，康子不聽，十二年「用田賦」。冉有爲季氏聚斂即此事。
思想脈絡 孔子於冉有絕之而又使門人攻之，朱注解爲「師嚴而友親」：師道嚴故絕，而使門人正之則仍望其改，「愛人之無已」。范氏歸其病於「以仕爲急」，與〈先進〉「求也退」、〈雍也〉「力不足者」合觀，冉有之才用於季氏而失其正。此章見孔子於害民之事絕不寬假。
與他章關係 〈八佾〉季氏旅於泰山冉有弗能救；〈季氏〉季氏將伐顓臾冉有季路見於孔子；〈先進〉季子然問仲由冉求可謂大臣與；〈顏淵〉哀公問於有若百姓足君孰與不足；〈子路〉冉子退朝。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孔安國：周公，天子之宰卿士。冉求爲季氏宰，爲之急賦稅。鄭玄：小子，門人也。鳴鼓聲其罪以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