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第十一·15

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

白話　子貢問：「顓孫師和卜商誰更賢？」孔子說：「師過度，商不及。」

注文白話　子張才高意廣，而喜好做苟難之事，所以常常過中。子夏篤信謹守，而規模狹隘，所以常常不及。

曰：「然則師愈與？」

曰：“然则师愈与？”

白話　問：「那麼師更勝嗎？」

注文白話　愈猶如勝。

子曰：「過猶不及。」

子曰：“过犹不及。”

白話　孔子說：「過度和不及一樣。」

道以中庸為至。賢知之過，雖若勝於愚不肖之不及，然其失中則一也。尹氏曰：「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夫過與不及，均也。差之毫釐，繆以千里。故聖人之教，抑其過，引其不及，歸於中道而已。」

注文白話　道以中庸爲至。賢智的過度，雖然好像勝過愚不肖的不及，然而它們失中則是一樣的。尹氏說：「中庸作爲德，大概是最高的了！過與不及，是均等的。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所以聖人的教導，抑制其過，引導其不及，歸於中道罷了。」

章旨

子貢問師與商孰賢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然則師愈與，子曰過猶不及：朱注謂子張才高意廣好爲苟難故常過中，子夏篤信謹守規模狹隘故常不及，道以中庸爲至賢知之過雖若勝於愚不肖之不及然其失中則一；尹氏謂過與不及均也聖人之教抑其過引其不及歸於中道。

思想脈絡　「過猶不及」是中庸之道的經典表述。子貢以爲過勝於不及，孔子以失中則一正之。朱注對子張子夏的評語（才高意廣好爲苟難、篤信謹守規模狹隘）是宋儒對二人的定評，與〈子張〉篇二人之言行相合。尹氏「抑其過引其不及」即〈先進〉「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之」之教法。

與他章關係　〈雍也〉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乎；《中庸》第四章知者過之愚者不及；〈先進〉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之；〈子張〉子游曰吾友張也爲難能也然而未仁、曾子曰堂堂乎張也；〈雍也〉女爲君子儒無爲小人儒；〈子張〉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

訓詁辨析　「愈」訓勝，與〈公冶長〉「女與回也孰愈」同。「過猶不及」之猶，等同之義。漢注孔安國「言俱不得中」，與朱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