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曰第二十·3
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
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
白話 孔子說：「不懂得命，無法成爲君子。
- 程子曰：「知命者，知有命而信之也。人不知命，則見害必避，見利必趨；何以為君子？」
注文白話 程子說：「知命，是知道有命而相信它。人不知命，那麼見害必定迴避，見利必定趨赴；怎能成爲君子？」
不知禮，無以立也。
不知礼，无以立也。
白話 不懂得禮，無法立身。
- 不知禮，則耳目無所加，手足無所措。
注文白話 不知禮，那麼耳目無所施加，手足無所安放。
不知言，無以知人也。」
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白話 不懂得言語，無法了解人。」
- 言之得失，可以知人之邪正。尹氏曰：「知斯三者，則君子之事備矣。弟子記此以終篇，得無意乎？學者少而讀之，老而不知一言為可用，不幾於侮聖言者乎？夫子之罪人也，可不念哉？」
注文白話 言語的得失，可以知道人的邪正。尹氏說：「知道這三者，那麼君子之事就完備了。弟子記這章來終結全篇，難道沒有用意嗎？學者少年時讀它，老了還不知道一句話可以用，不是近於侮慢聖言嗎？是夫子的罪人，可以不念念於此嗎？」
章旨
子曰不知命無以爲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程子謂知命者知有命而信之人不知命則見害必避見利必趨何以爲君子；朱注謂不知禮則耳目無所加手足無所措，言之得失可以知人之邪正。
字詞
- 不知命（bù zhī mìng） 知命者知有命而信之，不知命則見害必避見利必趨
- 不知禮（bù zhī lǐ） 不知禮則耳目無所加手足無所措
- 不知言（bù zhī yán） 言之得失可以知人之邪正
- 知斯三者（zhī sī sān zhě） 弟子記此以終篇得無意乎
- 老而不知一言（lǎo ér bù zhī yī yán） 夫子之罪人也可不念哉
引申
思想脈絡 論語終章以知命、知禮、知言三者總括君子之學：知命則不爲利害所動，知禮則立身有據，知言則知人邪正。程子釋知命爲「知有命而信之」，正應〈爲政〉「五十而知天命」、〈憲問〉「道之將行也與命也」；知禮立應〈泰伯〉「立於禮」、〈季氏〉「不學禮無以立」；知言知人應《孟子》「我知言」。尹氏以「夫子之罪人」警學者，爲全書作結。
與他章關係 〈爲政〉五十而知天命；〈憲問〉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季氏〉君子有三畏畏天命；〈泰伯〉立於禮；〈季氏〉不學禮無以立；〈學而〉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孟子·公孫丑上》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學而〉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訓詁辨析 「知命」漢注孔安國「命謂窮達之分」，程子謂知有命而信之；「知言」漢注馬融「聽言則別其是非」。論語首章以「學」始，以「人不知而不慍」言君子，終章以「知命」爲君子之本，首尾相應。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孔安國：命，謂窮達之分。又：禮者，所以立身。馬融：聽言則別其是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