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長第五·22
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
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白話 孔子說：「伯夷、叔齊不記舊日的仇怨，別人對他們的怨恨因此很少。」
- 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孟子稱其「不立於惡人之朝，不與惡人言。與鄉人立，其冠不正，望望然去之，若將浼焉。」其介如此，宜若無所容矣，然其所惡之人，能改即止，故人亦不甚怨之也。
- 程子曰：「不念舊惡，此清者之量。」又曰：「二子之心，非夫子孰能知之？」
注文白話 伯夷、叔齊是孤竹君的兩個兒子。孟子稱他們「不立於惡人之朝，不與惡人言。與鄉人站着，那人帽子不正，就望望然離開，好像將要被玷污」。他們的耿介如此，應該是無所容於世了，然而他們所厭惡的人，能改就停止，所以人也不很怨恨他們。程子說：「不念舊惡，這是清者的度量。」又說：「二子的心，不是夫子誰能知道？」
章旨
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朱注引孟子言其介甚宜若無所容，然所惡之人能改即止故人亦不甚怨之；程子謂不念舊惡是清者之量，二子之心非夫子孰能知。
字詞
- 伯夷（bó yí） 孤竹君二子
- 舊惡（jiù è） 舊日仇怨
- 怨是用希（yuàn shì yòng xī） 怨恨因此稀少
- 望望然（wàng wàng rán） 羞慚離去貌
- 浼（měi） 玷污
- 清者之量（qīng zhě zhī liàng） 清介者的度量
引申
思想脈絡 伯夷之清，孟子謂「不立惡人之朝」「隘」；孔子則見其「不念舊惡」，清而不刻，故人不怨。程子「清者之量」正是調和清與量：夷齊所惡在惡本身，人能改則不復惡，此其量。「怨是用希」或解爲夷齊自己少怨，朱注取人少怨夷齊。
與他章關係 〈述而〉「伯夷叔齊何人也」「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季氏〉「伯夷叔齊餓于首陽之下民到于今稱之」；〈微子〉「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齊與」；《孟子·公孫丑上》伯夷隘。
訓詁辨析 「怨是用希」之怨，一說夷齊之怨少（與〈述而〉「又何怨」合），一說人怨夷齊者少，朱注「人亦不甚怨之」取後說；漢注亦謂「人不怨之」。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孟子稱其不念舊惡故人不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