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也第六·19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
白話 孔子說：「中等以上的人，可以告訴他高深的道理；中等以下的人，不可以告訴他高深的道理。」
- 以上之上，上聲。
- 語，去聲。
- 語，告也。言教人者，當隨其高下而告語之，則其言易入而無躐等之弊也。
- 張敬夫曰：「聖人之道，精粗雖無二致，但其施教，則必因其材而篤焉。蓋中人以下之質，驟而語之太高，非惟不能以入，且將妄意躐等，而有不切於身之弊，亦終於下而已矣。故就其所及而語之，是乃所以使之切問近思，而漸進於高遠也。」
注文白話 語是告訴。是說教人的人，應當隨他的高下而告訴他，那麼他的話容易接受而沒有越級的弊病。張敬夫說：「聖人之道，精粗雖沒有兩樣，但其施教，就必定因其才而篤厚之。大概中人以下的資質，驟然告訴他太高的，不僅不能接受，而且將妄意越級，而有不切於身的弊病，也終於下而已。所以就他所及的告訴他，這正是所以使他切問近思，而漸進於高遠。」
章旨
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朱注謂教人當隨其高下而告語之則易入而無躐等之弊；張敬夫謂聖道精粗無二致而施教必因材，中人以下驟語太高非惟不入且將妄意躐等，就其所及語之乃使切問近思漸進高遠。
字詞
- 中人（zhōng rén） 中等資質的人
- 以上（yǐ shǎng） 在此之上
- 語上（yù shàng） 告以高深之理
- 躐等（liè děng） 越級
- 因其材而篤（yīn qí cái ér dǔ） 中庸語，隨才施教
- 切問近思（qiè wèn jìn sī） 子張篇子夏語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是孔子因材施教的直接表述。朱注重「無躐等之弊」，張栻進而說明不語上非輕其人，正是使之由近及遠的途徑，「精粗無二致」保證道之一貫，「因其材而篤」保證教之得宜。〈先進〉子路冉有問聞斯行諸而答異，是其實例。
與他章關係 〈先進〉聞斯行諸因材異答；〈季氏〉生而知之者上也學而知之者次也；〈陽貨〉唯上知與下愚不移；〈子張〉博學篤志切問近思；〈公冶長〉性與天道不可得聞朱注「教不躐等」。
訓詁辨析 「中人以上」之上讀上聲，方位之上；「語上」之上如字，指高深之理。「語」去聲，告訴義。漢注王肅「上謂上知之所知也」。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王肅：上，謂上知之所知也。兩舉中人，以其可上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