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婁章句上·3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
白話 孟子說：「三代得天下是憑仁，失天下是憑不仁。
- 三代，謂夏、商、周也。禹、湯、文、武，以仁得之；桀、紂、幽、厲，以不仁失之。
注文白話 三代，是說夏、商、周。禹、湯、文、武，以仁得天下；桀、紂、幽、厲，以不仁失天下。
國之所以廢興存亡者亦然。
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
白話 諸侯之國所以廢興存亡的原因也是這樣。
- 國，謂諸侯之國。
注文白話 國，是說諸侯之國。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廟；士庶人不仁，不保四體。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
白話 天子不仁，不能保有四海；諸侯不仁，不能保有社稷；卿大夫不仁，不能保有宗廟；士庶人不仁，不能保全四肢身體。
- 言必死亡。
注文白話 是說必定死亡。
今惡死亡而樂不仁，是猶惡醉而強酒。」
今恶死亡而乐不仁，是犹恶醉而强酒。”
白話 如今厭惡死亡卻樂於不仁，這猶如厭惡醉酒卻勉強喝酒。」
- 惡，去聲。
- 樂音洛。強，上聲。此承上章之意而推言之也。
注文白話 樂音洛。強，上聲。這是承上章之意而推言之。
章旨
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國之所以廢興存亡者亦然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廟士庶人不仁不保四體今惡死亡而樂不仁是猶惡醉而強酒：朱注謂禹湯文武以仁得之桀紂幽厲以不仁失之，不仁則必死亡，此承上章之意而推言之。
字詞
- 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sān dài zhī dé tiān xià yě yǐ rén） 禹湯文武以仁得之桀紂幽厲以不仁失之
- 國之所以廢興存亡者亦（guó zhī suǒ yǐ fèi xīng cún wáng zhě yì） 國謂諸侯之國
- 天子不仁（tiān zǐ bù rén） 言必死亡
- 今惡死亡而樂不仁（jīn wù sǐ wáng ér lè bù rén） 承上章之意而推言之
引申
思想脈絡 仁爲得失存亡之樞，自天子至庶人皆然；惡死亡而樂不仁如惡醉而強酒，喻不仁者之自相矛盾。與上章「道二仁與不仁」、下章反求諸己相連，又與〈公孫丑上〉「仁則榮不仁則辱惡濕而居下」同一比喻格式。
與他章關係 〈離婁上〉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公孫丑上〉仁則榮不仁則辱今惡辱而居不仁是猶惡濕而居下也；〈離婁上〉桀紂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盡心下〉不仁而得國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者未之有也；〈告子上〉仁之勝不仁也猶水勝火；〈里仁〉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
訓詁辨析 「惡」去聲。「樂」音洛。「強酒」強上聲勉強。「四體」四肢，趙岐「士庶人不仁不能保其身體」。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三代，夏商周也。得之以仁，失之以不仁。又：四體，身也。不仁者不能自保其身。又：言今人惡死亡而樂爲不仁，猶惡醉而強飲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