穰侯列傳第十二·4

太史公曰：穰侯，昭王親舅也。而秦所以東益地，弱諸侯，嘗稱帝於天下，天下皆西鄉稽首者，穰侯之功也。及其貴極富溢，一夫開說，身折勢奪而以憂死，況於羈旅之臣乎！

太史公曰：穰侯，昭王亲舅也。而秦所以东益地，弱诸侯，尝称帝于天下，天下皆西乡稽首者，穰侯之功也。及其贵极富溢，一夫开说，身折势夺而以忧死，况于羁旅之臣乎！

白話　太史公說：穰侯是昭王之親舅。而秦所以向東增地，削弱諸侯，曾稱帝於天下，天下都西向稽首，是穰侯之功。等到他貴極富溢，一人開口進說，身敗勢奪而以憂死，何況羈旅之臣呢！

章旨

太史公曰：穰侯昭王親舅，秦東益地弱諸侯稱帝天下西鄉稽首皆其功；貴極富溢，一夫開說身折勢奪憂死，況羈旅之臣乎。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太史公曰：「秦所以東益地弱諸侯嘗稱帝於天下天下皆西鄉稽首者穰侯之功也」——公允其功；「及其貴極富溢一夫開說身折勢奪而以憂死」——盛極而衰，范睢一言而四貴盡逐；「況於羈旅之臣乎」——由親舅之敗推及客卿之危，為〈范睢蔡澤列傳〉「日中則移月滿則虧」之歎預作伏筆，與〈樗里甘茂〉贊「天下尤趨謀詐」相承，太史公於外戚權臣之興廢寓深慨。

史實考辨　親舅宣太后異父弟；東益地弱諸侯伊闕華陽拔郢；稱帝前288西帝；一夫范睢前266免相；憂死卒於陶前264前後；羈旅之臣指甘茂范睢蔡澤李斯輩；〈自序〉「苞河山圍大梁使諸侯斂手而事秦者魏冄之功作穰侯列傳第十二」。

與他卷關係　上節免相卒於陶；下卷〈白起王翦列傳〉；〈太史公自序〉第十二；范睢一夫開說見〈范睢蔡澤列傳〉；羈旅之臣見〈樗里子甘茂列傳〉甘茂自稱羈旅之臣；稱帝見首節〈秦本紀〉；〈李斯列傳〉諫逐客書穰侯；蔡澤說范睢「日中則移」見〈范睢蔡澤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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