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王翦列傳第十三·6

太史公曰：鄙語云「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白起料敵合變，出奇無窮，聲震天下，然不能救患於應侯。王翦爲秦將，夷六國，當是時，翦爲宿將，始皇師之，然不能輔秦建德，固其根本，偷合取容，以至圽身。及孫王離爲項羽所虜，不亦宜乎！彼各有所短也。

太史公曰：鄙语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白起料敌合变，出奇无穷，声震天下，然不能救患于应侯。王翦为秦将，夷六国，当是时，翦为宿将，始皇师之，然不能辅秦建德，固其根本，偷合取容，以至圽身。及孙王离为项羽所虏，不亦宜乎！彼各有所短也。

白話　太史公說：俗語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白起料敵應變，出奇無窮，聲震天下，然而不能在應侯處救自己之禍患。王翦為秦將，平定六國，當時翦為老將，始皇以他為師，然而不能輔秦建立德政，鞏固其根本，苟且迎合取容，以至於死。等到其孫王離為項羽所俘，不也應該嗎！他們各有所短。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圽音沒。

章旨

太史公曰：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白起料敵出奇聲震天下而不能救患於應侯；王翦夷六國為始皇師而不能輔秦建德偷合取容，孫王離為項羽所虜宜矣；彼各有所短。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太史公曰：「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以《卜居》語總評二將；「白起料敵合變出奇無窮聲震天下然不能救患於應侯」——善戰而不善處功，死於相臣之忌；「王翦爲秦將夷六國……始皇師之然不能輔秦建德固其根本偷合取容以至圽身」——全身而不能匡主，請田宅自污正是「偷合取容」，太史公於此不取；「及孫王離爲項羽所虜不亦宜乎」——應客語「爲將三世者必敗」；「彼各有所短也」——名將之限在於不能以道輔國，與〈蒙恬列傳〉贊「不以此時彊諫」同一史識。

史實考辨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楚辭·卜居》；料敵合變；救患於應侯白起死前257；夷六國王翦滅趙燕楚王賁滅魏齊；宿將；偷合取容請田宅；圽音沒；王離鉅鹿前207；〈自序〉「南拔鄢郢北摧長平遂圍邯鄲武安爲率王翦爲秦將夷六國作白起王翦列傳第十三」。

與他卷關係　上節王翦滅楚王離被虜；下卷〈孟子荀卿列傳〉；〈太史公自序〉第十三；應侯見〈范睢蔡澤列傳〉；蒙恬列傳贊「不以此時彊諫振百姓之急」；〈淮陰侯列傳〉韓信論白起；《楚辭·卜居》；〈項羽本紀〉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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