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列傳第二十五·4

太史公曰：不韋及嫪毐貴，封號文信侯。人之告嫪毐，毐聞之。秦王驗左右，未發。上之雍郊，毐恐禍起，乃與黨謀，矯太后璽發卒以反蘄年宮。發吏攻毐，毐敗亡走，追斬之好畤，遂滅其宗。而呂不韋由此絀矣。孔子之所謂「聞」者，其呂子乎？

太史公曰：不韦及嫪毐贵，封号文信侯。人之告嫪毐，毐闻之。秦王验左右，未发。上之雍郊，毐恐祸起，乃与党谋，矫太后玺发卒以反蕲年宫。发吏攻毐，毐败亡走，追斩之好畤，遂灭其宗。而吕不韦由此绌矣。孔子之所谓“闻”者，其吕子乎？

白話　太史公說：不韋及嫪毐尊貴，封號文信侯。有人告發嫪毐，毐聽說。秦王查驗左右，未發作。上到雍行郊祭，毐怕禍起，就與黨羽謀，假託太后之璽發兵以反於蘄年宮。秦王發吏攻毐，毐敗逃走，追斬他於好畤，就滅其宗族。而呂不韋由此被黜。孔子所說的「聞」者，大概是呂子吧？

注文白話　索隱按：文信侯是不韋之封。嫪毐封長信侯。上文已說不韋之封，此贊中說嫪毐得寵貴是由不韋，現在此處應作「長信侯」。正義：蘄年宮在岐州城西故城內。索隱：《地理志》扶風有好畤縣。集解：《論語》說：「所謂聞，是臉色取仁而行為相違，自居不疑，在邦必聞，在家必聞。」馬融說：「這是說佞人。」

章旨

太史公曰：不韋嫪毐貴封侯，人告嫪毐秦王驗左右未發，上雍郊嫪毐矯太后璽發卒反蘄年宮，敗走追斬好畤滅其宗，不韋由此黜；孔子所謂「聞」者其呂子乎。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太史公曰以補敘代論：嫪毐「矯太后璽發卒以反蘄年宮」「追斬之好畤遂滅其宗」——補前文「夷嫪毐三族」之本末；「呂不韋由此絀矣」——不韋之敗繫於嫪毐；「孔子之所謂『聞』者其呂子乎」——《論語·顏淵》「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以「聞」斥不韋之偽：招士著書「色取仁」而進嫪毐私太后「行違」，一語而全傳之褒貶定，太史公對這位「立主定國」之大賈終不許其為「達」。

史實考辨　文信侯索隱辨當作長信侯（〈秦始皇本紀〉八年嫪毐封長信侯）；告嫪毐；始皇九年前238四月上宿雍行冠禮帶劍；嫪毐矯王御璽及太后璽發縣卒衛卒官騎戎翟君公舍人攻蘄年宮（〈秦始皇本紀〉）；蘄年宮岐州雍城西；敗走追斬好畤（扶風乾縣）車裂梟首；滅其宗；論語顏淵子張問達章馬融注佞人；〈自序〉「結子楚親使諸侯之士斐然爭入事秦作呂不韋列傳第二十五」。

與他卷關係　上節嫪毐之亂不韋飲酖；下卷〈刺客列傳〉；嫪毐反蘄年宮見〈秦始皇本紀〉九年；論語聞達見《論語·顏淵》〈仲尼弟子列傳〉子張；〈太史公自序〉第二十五；呂氏春秋見〈自序〉。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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