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公四年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秦伯稻卒。夏,六月,乙酉,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赤狄侵齊。秋,公如齊。公至自齊。冬,楚子伐鄭。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秦伯稻卒。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赤狄侵齐。秋,公如齐。公至自齐。冬,楚子伐郑。
白話 四年春季,周王曆法的正月,宣公與齊侯調解莒國和郯國的爭端。莒人不肯接受。宣公攻打莒國,奪取向邑。秦伯稻去世。夏季六月乙酉日,鄭國公子歸生殺害他的國君夷。赤狄侵襲齊國。秋季,宣公前往齊國。宣公從齊國回來。冬季,楚子攻打鄭國。
- 郯音談。
- 向,舒亮反。
- 承,韋昭:之饒反;一作丞,又音拯。
- 稻,徒老反。
- 莒、郯二國相怨,故公與齊侯共平之。向,莒邑。東海承縣東南有向城。遠,疑也。
- 無傳。未同盟。
- 傳例曰:稱臣,臣之罪也。子公實弑而書子家罪,其權不足也。
- 無傳。
- 無傳。告于廟,例在桓二年。
注文白話 莒、郯兩國互相怨恨,所以宣公與齊侯共同調解。向是莒國的邑,晉時東海承縣東南有向城;但距離太遠,杜預對此地望存疑。這條經文沒有相應的傳文。秦伯沒有與魯國同盟。傳文凡例說,記出臣子的姓名,是指出臣子的罪。實際行弒的是子公,經文卻記子家,是責備他權力不足以制止叛亂。這條經文沒有相應的傳文。這條經文沒有相應的傳文。宣公回國後向宗廟報告,條例見桓公二年。
四年春,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禮也。平國以禮,不以亂。伐而不治,亂也。以亂平亂,何治之有?無治,何以行禮?
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
白話 四年春季,宣公與齊侯調解莒、郯的爭端,莒人不肯接受。宣公攻打莒國,奪取向邑,這是不合禮制的。調解國家的爭端,要用禮,不能用作亂的辦法。沒有先依禮理清是非就出兵攻打,便是作亂。用作亂的辦法平定紛亂,哪會有治理的成效?沒有治理的道理,又怎能實行禮呢?
- 不治,直吏反。
- 責公不先以禮治之而用伐。
注文白話 這是責備宣公不先依禮治理爭端,就動用武力。
楚人獻黿於鄭靈公。公子宋與子家將見。子公之食指動,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嘗異味。」及入,宰夫將解黿,相視而笑。公問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黿,召子公而弗與也。子公怒,染指於鼎,嘗之而出。公怒,欲殺子公。子公與子家謀先。子家曰:「畜老,猶憚殺之,而況君乎?」反譖子家。子家懼而從之。夏,弑靈公。書曰「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權不足也。君子曰:「仁而不武,無能達也」。「凡弑君,稱君,君無道也;稱臣,臣之罪也。」鄭人立子良。辭曰:「以賢,則去疾不足;以順,則公子堅長。」乃立襄公。襄公將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則固願也。若將亡之,則亦皆亡,去疾何為?」乃舍之,皆為大夫。
楚人献鼋于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于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谮子家。子家惧而从之。夏,弑灵公。书曰“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权不足也。君子曰:“仁而不武,无能达也”。“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郑人立子良。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襄公将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之,则亦皆亡,去疾何为?”乃舍之,皆为大夫。
白話 楚人獻給鄭靈公一隻大鱉。公子宋與子家準備入見。子公的食指動了,指給子家看,說:「往常我這樣,必定會吃到特別的美味。」等到進宮,廚師正準備宰解大鱉,兩人相視而笑。靈公問為什麼笑,子家把事情告訴他。到了用鱉肉招待大夫時,靈公把子公叫來,卻不給他吃。子公生氣,把手指伸進鼎裡沾了肉汁,嘗一嘗就出去。靈公憤怒,想殺子公。子公與子家商議先下手。子家說:「家畜養老了,還不忍心殺掉,何況是國君呢?」子公反而向靈公進讒,誣陷子家。子家害怕,便跟從了他。夏季,他們殺害靈公。《春秋》記作「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是因為子家掌握的權力不足以制止叛亂。君子評論說:「只有仁心卻不夠剛強,就不能把仁道貫徹到底。」依照凡例,弒君之事只稱國人而記君名,是指出國君無道;記出行弒臣子的姓名,是指出臣子的罪責。鄭人想立子良為君。子良推辭說:「按賢能來選,我去疾還不夠;按長幼次序來選,公子堅年長。」於是立了襄公。襄公準備逐走穆公諸子,只留下子良。子良不肯,說:「穆氏能留下,本來就是我的願望。如果要逐走他們,那就一起走,我去疾為什麼獨自留下?」襄公於是讓他們全部留下,都任為大夫。
- 黿音元。
- 見,賢遍反。
- 解,如字,一音蟹。
- 食音嗣。
- 染,如琰反。
- 先,悉薦反。
- 難,乃旦反。
- 畜,許又反,注同;王:許六反。
- 憚,徒旦反,難也。
- 禦,魚呂反。
- 去,起呂反,下皆同。
- 長,丁丈反。
- 舍音赦,下同。
- 穆公大子夷也。
- 宋,子公也。子家,歸生。
- 第二指也。
- 問所笑。
- 欲使指動無效。
- 先公為難。
- 六畜。
- 譖子家於公。
- 子家權不足以禦亂,懼譖而從弑君,故書以首惡。
- 初稱畜老,仁也。不討子公,是不武也。故不能自通於仁道而陷弑君之罪。
- 稱君,謂唯書君名而稱國以弑,言眾所共絕也。稱臣者,謂書弑者之名以示來世,終為不義。改殺稱弑,辟其惡名,取有漸也。書弑之義,《釋例》論之備矣。
- 穆公庶子。
- 去疾,子良名。
- 襄公,堅也。
- 逐群兄弟。
- 以其讓己。
- 何為獨留。
注文白話 鄭靈公就是穆公的太子夷。公子宋就是子公,子家就是歸生。食指是手上的第二根手指。靈公詢問兩人為何發笑。靈公是想讓子公食指動而得美味的徵兆不應驗。子公想趕在靈公之前發難。這裡指六畜一類的家畜。子公是在靈公面前誣陷子家。子家的權力不足以抵禦叛亂,又害怕讒言而參與弒君,所以經文把他記為首惡。子家起初說連養老的家畜都不忍殺,是仁心;卻不討伐子公,是不夠剛強。所以不能使自己貫徹仁道,反而陷入弒君之罪。「稱君」是只記君名,稱國人弒君,表示眾人共同棄絕他。「稱臣」則是記行弒者的名字,昭示後世,終究判為不義。不用一般的「殺」字而稱「弒」,使人避忌這個惡名,意在防範禍亂逐漸形成。弒君的書法,《釋例》已有完整討論。子良是穆公的庶子。去疾是子良的名字。襄公就是公子堅。這是說逐走眾兄弟。襄公想留下子良,是因為子良把君位讓給自己。子良是問,為什麼只讓自己一個人留下。
初,楚司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虎之狀而豺狼之聲;弗殺,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為大慼。及將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泣曰:「鬼猶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餒而!」及令尹子文卒,鬥般為令尹,子越為司馬。蒍賈為工正,譖子揚而殺之,子越為令尹,己為司馬。子越又惡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於轑陽而殺之,遂處烝野,將攻王。王以三王之子為質焉,弗受。師于漳澨。秋,七月,戊戌,楚子與若敖氏戰于皋滸。伯棼射王,汰輈,及鼓跗,著於丁寧。又射,汰輈,以貫笠轂。師懼,退。王使巡師曰:「吾先君文王克息,獲三矢焉,伯棼竊其二,盡於是矣。」鼓而進之,遂滅若敖氏。初,若敖娶於䢵,生鬥伯比。若敖卒,從其母畜於䢵,淫於䢵子之女,生子文焉。䢵夫人使棄諸夢中。虎乳之。䢵子田,見之,懼而歸。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謂乳穀,謂虎於菟,故命之曰鬥穀於菟。以其女妻伯比。實為令尹子文。其孫箴尹克黃使於齊,還及宋,聞亂。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棄君之命,獨誰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歸,復命,而自拘於司敗。王思子文之治楚國也,曰:「子文無後,何以勸善?」使復其所,改命曰生。
初,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戚。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于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及令尹子文卒,斗般为令尹,子越为司马。𫇭贾为工正,谮子扬而杀之,子越为令尹,己为司马。子越又恶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于轑阳而杀之,遂处烝野,将攻王。王以三王之子为质焉,弗受。师于漳澨。秋,七月,戊戌,楚子与若敖氏战于皋浒。伯棼射王,汰辀,及鼓跗,著于丁宁。又射,汰辀,以贯笠毂。师惧,退。王使巡师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于是矣。”鼓而进之,遂灭若敖氏。初,若敖娶于䢵,生斗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于䢵,淫于䢵子之女,生子文焉。䢵夫人使弃诸梦中。虎乳之。䢵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谓乳谷,谓虎於菟,故命之曰斗谷於菟。以其女妻伯比。实为令尹子文。其孙箴尹克黄使于齐,还及宋,闻乱。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归,复命,而自拘于司败。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曰:“子文无后,何以劝善?”使复其所,改命曰生。
白話 起初,楚國司馬子良生了兒子子越椒。子文說:「一定要殺掉他!這孩子有熊虎的形貌,豺狼的聲音;不殺他,將來必定使若敖氏滅亡。俗話說:『狼崽有野心。』他就是一匹狼,怎麼能養大呢?」子良不肯。子文為此十分憂傷。將死時,聚集族人說:「等到椒掌政,你們就趕快離開,不要等到遭難。」又哭著說:「鬼魂還需要祭食,若敖氏的鬼魂豈不要挨餓了!」令尹子文去世後,鬥般擔任令尹,子越擔任司馬。蒍賈擔任工正,他進讒使子揚被殺;子越擔任令尹,蒍賈自己擔任司馬。子越又厭惡蒍賈,便率若敖氏族人,把伯嬴囚禁在轑陽並殺了他,隨後屯駐烝野,準備攻打楚王。楚王提出拿三位先王的兒子作人質,子越不接受。楚王率軍駐在漳水岸邊。秋季七月戊戌日,楚王與若敖氏在皋滸交戰。伯棼射楚王,箭飛過車轅,碰到鼓座,釘在軍中的鉦上。又射一箭,飛過車轅,穿透車輪旁所撐的傘蓋。楚軍害怕,往後退。楚王派人巡行軍中,傳話說:「我們先君文王攻下息國,得到三枝箭,伯棼偷了其中兩枝,現在已經射完了。」便擊鼓進軍,滅了若敖氏。起初,若敖娶䢵國女子為妻,生鬥伯比。若敖死後,伯比隨母親養在䢵國,與䢵君的女兒私通,生了子文。䢵君夫人派人把嬰兒丟在夢澤。老虎給他餵奶。䢵君打獵時看見,害怕地回去了。夫人把女兒生子的事告訴他。䢵君便派人把孩子收回來。楚人把餵奶叫作「穀」,把老虎叫作「於菟」,所以給孩子取名鬥穀於菟。又把女兒嫁給伯比。這個孩子就是後來的令尹子文。他的孫子箴尹克黃出使齊國,回程到了宋國,聽到族人叛亂的消息。隨從說:「不能回國了。」箴尹說:「丟棄國君的使命,還有誰會接納我?國君就是天,天是可以逃避的嗎?」於是回國報告使命完成,再到司敗那裡把自己交付拘禁。楚王想到子文治理楚國的功勞,說:「如果子文沒有後人,怎樣勸人行善呢?」便讓克黃恢復原來的地位,改名為生。
- 難,乃旦反。
- 餒,奴罪反,餓也。
- 般音班。
- 蒍,于委反。
- 賈為,于偽反。
- 處,昌慮反。
- 惡,烏路反,注同。
- 圄,魚呂反。
- 嬴音盈。
- 轑音遼。
- 烝,之承反。
- 質音致。
- 漳音章。
- 澨,市制反。
- 滸,呼五反。
- 棼,扶云反。
- 射,食亦反,下同。
- 汰,他來反。
- 輈,陟留反。
- 跗,芳扶反。
- 著,直略反。
- 鉦音正。
- 貫,古亂反。
- 笠音立。
- 轂,古木反。
- 䢵,本又作鄖,音云。
- 畜,許六反。
- 夢音蒙,又亡貢反。
- 乳,如主反。
- 穀,如口反。
- 於音烏,菟音徒。
- 妻,七計反。
- 箴,之金反。
- 使於,所吏反。
- 拘音俱。
- 子文,子良之兄。
- 而,語助,言必餒。
- 般,子文之子子揚。
- 賈為椒譖子揚而己得椒處。
- 惡賈。
- 圄,囚也。伯嬴,蒍賈也。轑陽,楚邑。
- 烝野,楚邑。三王:文、成、穆。
- 漳澨,漳水邊。
- 皋滸,楚地。
- 伯棼,越椒也。輈,車轅。汰,過也。箭過車轅上。丁寧,鉦也。
- 兵車無蓋,尊者則邊人執笠,依轂而立,以禦寒暑,名曰笠轂。此言箭過車轅,及王之蓋。
- 䢵,國名。
- 畜,養。
- 夢,澤名。江夏安陸縣城東南有雲夢城。
- 告女私通所生。
- 伯比所淫者。
- 鬥氏始自子文為令尹。
- 箴尹,官名。克黃,子揚之子。
- 易其名也。
注文白話 子文是楚國子良的哥哥。「而」是語助詞,這句話的意思是若敖氏必將失去祭祀、鬼魂挨餓。鬥般是子文的兒子,字子揚。蒍賈替椒誣陷子揚,自己因此取得椒原來的司馬職位。子越厭惡的是蒍賈。「圄」是囚禁。伯嬴就是蒍賈,轑陽是楚國的邑。烝野是楚國的邑。三王指文王、成王、穆王。漳澨就是漳水岸邊。皋滸是楚國的地方。伯棼就是越椒。「輈」是車轅,「汰」是越過,箭從車轅上方飛過。「丁寧」是軍中的鉦。兵車本來沒有車蓋;身分尊貴的人,另有人在車輪旁站著舉傘,以遮擋寒暑,叫作「笠轂」。這句說箭飛過車轅,射中楚王的傘蓋。䢵是國名。「畜」是養育。夢是澤名,晉時江夏安陸縣城東南有雲夢城。夫人告知的是女兒私通生子的事情。嫁給伯比的,就是先前與他私通的女兒。鬥氏從子文開始擔任令尹。箴尹是官名,克黃是子揚的兒子。這是更改克黃的名字。
冬,楚子伐鄭,鄭未服也。
冬,楚子伐郑,郑未服也。
白話 冬季,楚王攻打鄭國,因為鄭國還沒有歸服。
- 前年楚侵鄭,不獲成,故曰未服。
注文白話 前一年楚國侵鄭,沒有達成和議,所以說鄭國還未歸服。
章旨
子公因食黿之怨弒鄭靈公,子家受責於不能制亂;楚王平若敖氏之亂,因子文功績保全克黃。
字詞
- 黿(yuán) 大鱉
- 染指(rǎn zhǐ) 把手指伸入鼎中沾汁
- 權不足(quán bù zú) 掌握的權力不足以制止叛亂
- 笠轂(lì gǔ) 車輪旁由人撐持的傘蓋
- 丁寧(dīng níng) 軍中使用的鉦
- 鬥穀於菟(dòu gòu wū tú) 子文的名字
- 司敗(sī bài) 楚國掌刑罰的官
引申
人物 鄭國子良是公子去疾,楚國子良是子文之弟、越椒之父。楚國鬥般字子揚,越椒又稱子越、伯棼,蒍賈又稱伯嬴;敘事須循同一人物的別稱理解。
書法凡例 「仁而不武」針對子家不能制止子公、反受讒言威脅而從亂。它不是否定不忍殺生的仁心,而是指出只存仁心卻不能付諸行動,仍可能承受弒君責任。
君臣 若敖氏被滅後,克黃仍完成出使復命,再自拘待罪。楚王以子文治楚之功保留後嗣,與前段對越椒作亂的處置形成呼應。
他家異說
- 服虔 《正義》轉引服虔,把「笠轂」解作車轂上形如笠的遮蓋,用來擋箭,並列其他舊說。杜預則解作車輪旁由人舉持、替尊者遮蔽寒暑的傘蓋;正文依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