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公十四年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晉。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冬,莒殺其公子意恢。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白話 昭公十四年,春季,意如從晉國回來。三月,曹伯滕去世。夏季,四月。秋季,安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去世。冬季,莒國殺了本國公子意恢。
- 去,起呂反。
- 恢,苦回反。
- 惡,烏路反。
- 書至者,喜得免。
- 無傳。四同盟。
- 無傳。
- 無傳。
- 未同盟。
- 以禍亂告,不必繫於為卿,故雖公子亦書。意恢與亂君為黨,故書名,惡之。
注文白話 經文記他回到魯國,是慶幸他得以免罪歸來。這條經文沒有對應的傳文。曹武公曾與魯國四次同盟。這條經文沒有對應的傳文。這條經文沒有對應的傳文。莒子去疾尚未與魯國同盟。莒國以禍亂之事來通報,不必限定死者是卿才記錄,所以即使只是公子也寫入經文。意恢與作亂的國君結黨,因此寫出名字,表示譴責。
十四年,春,意如至自晉,尊晉罪己也。尊晉罪己,禮也。
十四年,春,意如至自晋,尊晋罪己也。尊晋罪己,礼也。
白話 昭公十四年,春季,《春秋》記「意如至自晉」,是尊重晉國而歸罪自己。尊重晉國而歸罪自己,合乎禮。
- 舍音捨。
- 以舍族為尊晉罪己。
- 禮,脩己而不責人。
注文白話 省去季孫的族稱,表示尊重晉國而歸罪自己。禮的原則是修正自己,不責備別人。
南蒯之將叛也,盟費人。司徒老祁、慮癸偽廢疾,使請於南蒯曰:「臣願受盟而疾興,若以君靈不死,請待間而盟。」許之。二子因民之欲叛也,請朝眾而盟。遂劫南蒯曰:「群臣不忘其君,畏子以及今,三年聽命矣。子若弗圖,費人不忍其君,將不能畏子矣。子何所不逞欲?請送子。」請期五日。遂奔齊。侍飲酒於景公。公曰:「叛夫!」對曰:「臣欲張公室也。」子韓晳曰:「家臣而欲張公室,罪莫大焉。」司徒老祁、慮癸來歸費。齊侯使鮑文子致之。
南蒯之将叛也,盟费人。司徒老祁、虑癸伪废疾,使请于南蒯曰:“臣愿受盟而疾兴,若以君灵不死,请待间而盟。”许之。二子因民之欲叛也,请朝众而盟。遂劫南蒯曰:“群臣不忘其君,畏子以及今,三年听命矣。子若弗图,费人不忍其君,将不能畏子矣。子何所不逞欲?请送子。”请期五日。遂奔齐。侍饮酒于景公。公曰:“叛夫!”对曰:“臣欲张公室也。”子韩晳曰:“家臣而欲张公室,罪莫大焉。”司徒老祁、虑癸来归费。齐侯使鲍文子致之。
白話 南蒯將要叛亂時,讓費邑人與他盟誓。司徒老祁、慮癸假裝患病不能行動,派人向南蒯請求:「臣本想參加盟誓,卻生了病;若蒙您的福佑不死,請等病好再來盟誓。」南蒯答應了。二人趁百姓想背叛南蒯,請求召集眾人朝見、盟誓。接着脅迫南蒯說:「群臣沒有忘記自己的主人,只是怕您,才一直到今天,已經聽命三年了。您若不作打算,費邑人不忍拋棄主人,恐怕就不能再怕您了。您到哪裡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呢?請讓我們送您離開。」南蒯請求給他五天期限。隨後就逃往齊國。他陪齊景公飲酒。景公說:「叛徒!」南蒯回答:「臣是想要增強公室的力量。」子韓晳說:「身為家臣,卻想增強公室,沒有比這更大的罪過了。」司徒老祁、慮癸前來,把費邑歸還魯國。齊侯派鮑文子來交還費邑。
- 祁,巨夷反。《字林》音上尺反。
- 差音初賣反。
- 劫,居業反。
- 畏子以及今,絕句。
- 復,扶又反。
- 晳,音星曆反。
- 好,呼報反。
- 二人,南蒯家臣。
- 間,差也。
- 欲因合眾以作亂。
- 君謂季氏。
- 不能復畏子。
- 送使出奔。
- 南蒯請期,冀有變。
- 戲之。
- 張,強也。
- 齊大夫。
- 言越職。
- 歸魯。
- 南蒯雖叛,費人不從,未專屬齊。二子逐蒯而復其舊,故經不書歸費。齊使文子致邑,欲以假好,非事實也。
注文白話 司徒老祁、慮癸二人,都是南蒯的家臣。「間」指病情好轉。二人想趁眾人聚集時發動反抗。這裡的主人指季氏。這是說費邑人不能再畏懼南蒯了。這是要送南蒯離開,出逃別國。南蒯請求期限,希望事情有所變化。齊景公用「叛夫」戲弄南蒯。「張」是增強的意思。子韓晳是齊國大夫。這是說南蒯超越了家臣的職分。這是把費邑歸還魯國。南蒯雖然叛亂,費邑人卻不跟從,費邑並未完全歸屬齊國。二人趕走南蒯,恢復原來的歸屬,所以經文不記歸還費邑。齊國派鮑文子交還城邑,是藉此表示友好,並非實際由齊國歸還。
夏,楚子使然丹簡上國之兵於宗丘,且撫其民。分貧振窮,長孤幼,養老疾,收介特,救災患,宥孤寡。赦罪戾,詰姦慝,舉淹滯。禮新敘舊,祿勳合親,任良物官。使屈罷簡東國之兵於召陵,亦如之。好於邊疆,息民五年,而後用師,禮也。
夏,楚子使然丹简上国之兵于宗丘,且抚其民。分贫振穷,长孤幼,养老疾,收介特,救灾患,宥孤寡。赦罪戾,诘奸慝,举淹滞。礼新叙旧,禄勋合亲,任良物官。使屈罢简东国之兵于召陵,亦如之。好于边疆,息民五年,而后用师,礼也。
白話 夏季,楚王派然丹在宗丘檢閱西部地區的軍隊,同時安撫百姓。分給貧者財物,救助窮困者,撫育孤兒幼童,供養老人病者,收容孤身無依的人,救濟災患,減免孤兒寡婦的賦稅。赦免可以寬恕的罪過,查問奸邪惡行,選拔被埋沒的賢才。以禮接待新來者,按次序任用舊人,給有功者俸祿,和合親族,任用賢良,按事務授官。又派屈罷在召陵檢閱東部地區的軍隊,也照這樣辦理。楚國與周邊國家結好,讓人民休養五年,然後才用兵,這合乎禮。
- 分,如字,徐甫問反。
- 長,丁丈反。
- 收介音界,又古賀反,注同。
- 單音丹。
- 宥音又。
- 稅,始銳反。
- 戾,力計反。
- 詰,起吉反。
- 慝,他得反。
- 罷音皮。
- 召,上照反。
- 好,呼報反,注同。
- 疆,居良反。
- 上國在國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謂之上國。宗丘,楚地。
- 分,與也。振,救也。
- 介特,單身民也。收聚不使流散。
- 寬其賦稅。
- 詰,責問也。
- 淹滯,有才德而未敘者。
- 新,羈旅也。
- 勳,功也。親,九族。
- 物,事也。
- 兵在國都之東者。
- 如然丹。
- 結好四鄰。
注文白話 上國在楚都西面。西方位居水流上游,所以稱上國。宗丘是楚地。「分」是給予,「振」是救濟。「介特」指孤身的人。要把他們收容、安頓,不讓他們流離失散。這是減輕孤兒寡婦的賦稅。「詰」是責問、查究的意思。「淹滯」指有才能德行,卻尚未得到任用的人。「新」指新來寄居的人。「勳」指功勞,「親」指九族親人。「物」是事務的意思。這指位於楚都以東的軍隊。屈罷照然丹所做的辦理。這是與四周鄰國建立友好關係。
秋,八月,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慼。國人弗順,欲立著丘公之弟庚輿。蒲餘侯惡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輿;郊公惡公子鐸,而善於意恢。公子鐸因蒲餘侯而與之謀曰:「爾殺意恢,我出君而納庚輿。」許之。
秋,八月,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戚。国人弗顺,欲立著丘公之弟庚舆。蒲余侯恶公子意恢,而善于庚舆;郊公恶公子铎,而善于意恢。公子铎因蒲余侯而与之谋曰:“尔杀意恢,我出君而纳庚舆。”许之。
白話 秋季,八月,莒著丘公去世,郊公沒有哀傷的表現。國人不服從他,想立著丘公的弟弟庚輿。蒲餘侯厭惡公子意恢,與庚輿交好;郊公厭惡公子鐸,與意恢交好。公子鐸藉蒲餘侯的力量,與他商議說:「你殺意恢,我趕走國君,迎立庚輿。」蒲餘侯答應了。
- 著,直居反,徐直據反。
- 輿音餘,本亦作與,下同。
- 共音恭。
- 惡,烏路反,下同。
- 鐸,待洛反。
- 郊公,著丘公子。
- 庚輿,莒共公。
- 蒲餘侯,莒大夫茲夫也。意恢,莒群公子。
- 鐸亦群公子。
- 為下冬殺意恢傳。
注文白話 郊公是著丘公的兒子。庚輿就是莒共公。蒲餘侯是莒國大夫茲夫。意恢是莒國眾公子中的一位。公子鐸也是莒國眾公子中的一位。這段是說明下文冬季殺意恢的前因。
楚令尹子旗有德於王,不知度,與養氏比,而求無厭。王患之。九月,甲午,楚子殺鬥成然,而滅養氏之族。使鬥辛居鄖,以無忘舊勳。
楚令尹子旗有德于王,不知度,与养氏比,而求无厌。王患之。九月,甲午,楚子杀斗成然,而灭养氏之族。使斗辛居郧,以无忘旧勋。
白話 楚國令尹子旗對楚王有恩,卻不知節度,與養氏結黨,索求沒有滿足。楚王以此為患。九月甲午日,楚王殺了鬥成然,滅掉養氏一族。又讓鬥辛居住鄖邑,表示沒有忘記子旗舊日的功勞。
- 比,毗志反。
- 厭,於鹽反,本又作饜,下注同。
- 鄖音云。
- 有佐立之德。
- 養氏,子旗之黨,養由基之後。
- 辛,子旗之子鄖公辛。
注文白話 子旗有輔助楚平王即位的恩德。養氏是子旗的同黨,也是養由基的後代。鬥辛是子旗的兒子,就是鄖公辛。
冬,十二月,蒲餘侯茲夫殺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齊。公子鐸逆庚輿於齊。齊隰黨、公子鉏送之,有賂田。
冬,十二月,蒲余侯兹夫杀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齐。公子铎逆庚舆于齐。齐隰党、公子鉏送之,有赂田。
白話 冬季,十二月,蒲餘侯茲夫殺了莒公子意恢,郊公逃往齊國。公子鐸到齊國迎接庚輿。齊國隰黨、公子鉏送他回國,莒國給齊國田地作酬報。
- 鉏,仕居反。
- 莒賂齊以田。
注文白話 莒國把田地送給齊國作酬報。
晉邢侯與雍子爭鄐田,久而無成。士景伯如楚,叔魚攝理。韓宣子命斷舊獄,罪在雍子。雍子納其女於叔魚,叔魚蔽罪邢侯。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於朝。宣子問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買直,鮒也鬻獄,邢侯專殺,其罪一也。己惡而掠美為昏,貪以敗官為墨,殺人不忌為賊。《夏書》曰:『昏、墨、賊,殺。』皋陶之刑也。請從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與叔魚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遺直也。治國制刑,不隱於親,三數叔魚之惡,不為末減。曰義也夫,可謂直矣。平丘之會,數其賄也,以寬衛國,晉不為暴。歸魯季孫,稱其詐也,以寬魯國,晉不為虐。邢侯之獄,言其貪也,以正刑書,晉不為頗。三言而除三惡,加三利,殺親益榮,猶義也夫!」
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于朝。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遗直也。治国制刑,不隐于亲,三数叔鱼之恶,不为末减。曰义也夫,可谓直矣。平丘之会,数其贿也,以宽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杀亲益荣,犹义也夫!”
白話 晉國邢侯與雍子爭奪鄐邑田地,很久都沒有裁決。士景伯到楚國出使,叔魚代理司法官。韓宣子命令裁決積壓的訴訟,這件案子的過錯在雍子。雍子把女兒送給叔魚,叔魚就判邢侯有罪。邢侯大怒,在朝廷殺了叔魚和雍子。宣子向叔向詢問三人的罪責。叔向說:「三人同罪,可以懲罰活着的人,戮辱已死的人。雍子明知自己有罪,卻用賄賂買取勝訴;鮒出賣司法裁決;邢侯擅自殺人,他們的罪責相同。自己作惡,卻奪取美名,叫作昏亂;貪婪而敗壞官職,叫作貪墨;殺人毫無畏懼,叫作賊害。《夏書》說:『昏、墨、賊三種罪,都應處死。』這是皋陶制定的刑法。請依照辦理。」於是晉國對邢侯施行刑罰,把雍子和叔魚的屍體陳列在市場。孔子說:「叔向有古人遺留下來的正直。治理國家、制定刑罰,不替親人隱瞞;三次列舉叔魚的惡行,沒有為他稍加減輕。說這合乎義嗎?正直倒是可以稱許的。平丘之會,指出叔魚貪求財貨,使衛國得以寬解,晉國免於暴橫。遣返魯國季孫時,說叔魚善於欺詐,使魯國得以寬解,晉國免於虐待別國。邢侯的案件,指出叔魚貪婪,端正刑法,晉國免於偏私。三次說話,除去三種惡行,增加三項好處;殺了親人,自己卻更有榮名,這還能算合乎義嗎?」
- 鄐,許六反,又超六反。
- 命斷,丁亂反,注同。
- 蔽,必世反,注同,徐甫世反,士補弟反。
- 鬻,羊六反,賣也。
- 掠音亮。
- 敗,必邁反,又如字。
- 稱,尺證反。
- 陶音遙。
- 乃施,如字。服云:施罪於邢侯也。孔晁注《國語》云:廢也,尸氏反。
- 當,丁浪反。
- 數,色主反,又色具反,下同。
- 為,于偽反。
- 末,武葛反。
- 夫,舊音扶,一讀芳于反,下同。
- 頗,普何反。
- 重,直用反。
- 邢侯,楚申公巫臣之子也。雍子,亦故楚人。
- 士景伯,晉理官。
- 攝,代景伯。
- 蔽,斷也。
- 施,行罪也。
- 掠,取也。昏,亂也。
- 墨,不絜之稱。
- 忌,畏也。
- 《逸書》。三者皆死刑。
- 言叔向之直,有古人遺風。
- 謂國之大問,己所答當也。至於他事,則宜有隱。
- 末,薄也。減,輕也。以正言之。
- 於義未安,直則有之。
- 謂言瀆貨無厭。
- 謂言鮒也能。
- 三惡,暴、虐、頗也。三惡除,則三利加。
- 榮名益己。
- 三罪唯答宣子問,不可以不正,其餘則以直傷義,故重疑之。
注文白話 邢侯是楚國申公巫臣的兒子;雍子也原是楚國人。士景伯是晉國掌司法的官員。「攝」指代替士景伯掌理職務。「蔽」是裁決的意思。「施」是施行懲罰的意思。「掠」是奪取,「昏」是昏亂。「墨」是對不清白行為的稱呼。「忌」是畏懼的意思。這段出自沒有收入今本《尚書》的逸文。三種罪都應判死刑。這是說叔向的正直,有古人的遺風。國家大事向他詢問,他作的回答是恰當的;至於其他事情,就應對親人有所隱諱。「末」是稍微,「減」是減輕。叔向按照實情正直地說出罪惡。說叔向合乎義,還不妥當;正直則確實有。這指叔向說弟弟貪求財物沒有滿足。這指叔向說「鮒也能」,認為他能使季孫回國。三惡指暴橫、虐待、偏私。這三惡除去,就增加三項好處。這是說榮譽和名聲加在叔向自己身上。三次說弟弟之罪,只有回答宣子詢問刑案時,不得不按正道說;其餘兩次,則是以正直傷害親親之義,所以又一次對是否合義表示疑問。
章旨
南蒯被逐,費邑恢復歸魯;楚平王整頓軍政、安撫百姓。莒國再生奪位之亂,晉國則以叔魚受賄枉法案論刑;孔子對叔向的正直加以肯定,杜注同時讀出對親親之義的保留。
字詞
- 意如(yì rú) 季孫意如。
- 宥孤寡(yòu gū guǎ) 寬減孤兒寡婦的賦稅。
- 物官(wù guān) 按照事務安排官職。
- 昏、墨、賊(hūn、mò、zéi) 奪美名、貪污敗官、無忌殺人三種罪。
- 曰義也夫(yuē yì yě fú) 說這合乎義嗎?
引申
君子曰 篇末明記孔子之言。依杜預,國家詢問刑案,叔向必須公正作答;但另外兩次主動揭弟弟之惡,雖有利於國事,仍可能損傷親親之義。直與義在這個解釋中並不完全相同。
禮制 同一節一面記楚平王赦罪、救困,一面記依法處罰貪墨與擅殺。寬政不是取消責任;具體到刑案,叔向把行賄、受賄與私自殺人都列為應處罰的行為。
他家異說
- 劉炫 《正義》轉引劉炫,認為「直則是義」,批評杜預把兩者分開。杜預則把「義也夫」「猶義也夫」讀為疑問,只肯定叔向之直,認為其中兩次言親之惡傷害了義。《正義》支持杜說。
- 服虔 《正義》轉引服虔,把「宥孤寡」解作寬赦罪過;杜預因下文另有「赦罪戾」,把此處解為寬減孤寡的賦稅。
- 孔晁 《正義》引孔晁注《國語》,把「施邢侯氏」讀作弛廢其族;《國語》又說邢侯聞判後逃走。杜注在本傳以「施」為施行罪罰,兩者對處置方式的說明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