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公五年(二)

晉韓宣子如楚送女,叔向為介。鄭子皮、子大叔勞諸索氏。大叔謂叔向曰:「楚王汏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汏侈已甚,身之災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幣帛,慎吾威儀,守之以信,行之以禮,敬始而思終,終無不復。從而不失儀,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訓辭,奉之以舊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國,雖汏侈,若我何?」及楚,楚子朝其大夫曰:「晉,吾仇敵也。苟得志焉,無恤其他。今其來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韓起為閽,以羊舌肸為司宮,足以辱晉,吾亦得志矣,可乎?」大夫莫對。薳啟彊曰:「可。苟有其備,何故不可?恥匹夫不可以無備,況恥國乎?是以聖王務行禮,不求恥人。朝聘有珪,享覜有璋,小有述職,大有巡功。設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飲;宴有好貨,飧有陪鼎,入有郊勞,出有贈賄,禮之至也。國家之敗,失之道也,則禍亂興。城濮之役,晉無楚備,以敗於邲。邲之役,楚無晉備,以敗於鄢。自鄢以來,晉不失備,而加之以禮,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報,而求親焉。既獲姻親,又欲恥之,以召寇讎,備之若何?誰其重此?若有其人,恥之可也。若其未有,君亦圖之。晉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諸侯而麇至。求昏而薦女,君親送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猶欲恥之,君其亦有備矣。不然,奈何?韓起之下,趙成、中行吳、魏舒、范鞅、知盈;羊舌肸之下,祁午、張趯、籍談、女齊、梁丙、張骼、輔躒、苗賁皇,皆諸侯之選也。韓襄為公族大夫,韓須受命而使矣。箕襄、邢帶、叔禽、叔椒子羽,皆大家也。韓賦七邑,皆成縣也。羊舌四族,皆彊家也。晉人若喪韓起、楊肸五卿八大夫輔韓須楊石,因其十家九縣,長轂九百,其餘四十縣遺守四千,奮其武怒,以報其大恥,伯華謀之,中行伯、魏舒帥之,其蔑不濟矣。君將以親易怨,實無禮以速寇,而未有其備,使群臣往遺之禽,以逞君心,何不可之有?」王曰:「不穀之過也,大夫無辱。」厚為韓子禮。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亦厚其禮。韓起反,鄭伯勞諸圉,辭不敢見,禮也。

晋韩宣子如楚送女,叔向为介。郑子皮、子大叔劳诸索氏。大叔谓叔向曰:“楚王汏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汏侈已甚,身之灾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币帛,慎吾威仪,守之以信,行之以礼,敬始而思终,终无不复。从而不失仪,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训辞,奉之以旧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国,虽汏侈,若我何?”及楚,楚子朝其大夫曰:“晋,吾仇敌也。苟得志焉,无恤其他。今其来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韩起为阍,以羊舌肸为司宫,足以辱晋,吾亦得志矣,可乎?”大夫莫对。䓕启彊曰:“可。苟有其备,何故不可?耻匹夫不可以无备,况耻国乎?是以圣王务行礼,不求耻人。朝聘有珪,享覜有璋,小有述职,大有巡功。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宴有好货,飧有陪鼎,入有郊劳,出有赠贿,礼之至也。国家之败,失之道也,则祸乱兴。城濮之役,晋无楚备,以败于邲。邲之役,楚无晋备,以败于鄢。自鄢以来,晋不失备,而加之以礼,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报,而求亲焉。既获姻亲,又欲耻之,以召寇雠,备之若何?谁其重此?若有其人,耻之可也。若其未有,君亦图之。晋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诸侯而麇至。求昏而荐女,君亲送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犹欲耻之,君其亦有备矣。不然,奈何?韩起之下,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羊舌肸之下,祁午、张趯、籍谈、女齐、梁丙、张骼、辅跞、苗贲皇,皆诸侯之选也。韩襄为公族大夫,韩须受命而使矣。箕襄、邢带、叔禽、叔椒子羽,皆大家也。韩赋七邑,皆成县也。羊舌四族,皆彊家也。晋人若丧韩起、杨肸五卿八大夫辅韩须杨石,因其十家九县,长毂九百,其余四十县遗守四千,奋其武怒,以报其大耻,伯华谋之,中行伯、魏舒帅之,其蔑不济矣。君将以亲易怨,实无礼以速寇,而未有其备,使群臣往遗之禽,以逞君心,何不可之有?”王曰:“不谷之过也,大夫无辱。”厚为韩子礼。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亦厚其礼。韩起反,郑伯劳诸圉,辞不敢见,礼也。

白話 晉國韓宣子到楚國送親,叔向擔任副使。鄭國子皮、子大叔在索氏慰勞他們。大叔對叔向說:「楚王驕傲奢侈到了極點,您要提防他!」叔向說:「驕傲奢侈到了極點,是他自己的災禍,怎能危及別人?我們只要奉上應有的幣帛,謹慎保持威儀,以誠信自守,依禮行事,起初恭敬而又考慮最後的結果,所做的事終究都能經得起再次實行。順從而不失儀節,恭敬而不失尊嚴,用合乎典訓的言辭引導,依照舊有法則奉行,按先王之禮成就兩國的友好,再衡量兩國情勢而行事;他即使驕奢,又能把我們怎麼樣?」到了楚國,楚子召集大夫說:「晉國是我們的敵國。只要能在晉國身上遂願,就不必顧慮其他。現在來的是他們的上卿和上大夫。如果我把韓起刖足,讓他守門,把羊舌肸處以宮刑,讓他做司宮,便足以羞辱晉國,我也就稱心了,可以嗎?」大夫們沒有人回答。薳啟彊說:「可以。只要作好了準備,有什麼不可以?羞辱一個平民尚且不能沒有防備,何況羞辱一國?所以聖王致力於實行禮制,不求羞辱別人。朝見、聘問有玉圭為信物,饗宴會見有玉璋;地位較低的諸侯有述職,地位尊崇的天子有巡察功績。設了几卻不倚靠,酒爵斟滿卻不飲用;宴飲時贈送表示友好的財物,送熟食時加設陪鼎,賓客抵達時到郊外慰勞,離去時贈送財物,這是禮的極致。國家敗亡,是失去了這種交往之道,於是禍亂興起。城濮之戰以後,晉國不防備楚國,因而在邲戰敗。邲之戰以後,楚國不防備晉國,因而在鄢陵戰敗。自鄢陵之戰以來,晉國不曾放鬆防備,又加上禮制、君臣和睦,所以楚國無法報仇,反而向晉國求親。已經成了姻親,卻又想羞辱他們,招來仇敵,您打算怎樣防備?誰能承擔這樣重的怨恨?如果有能抵擋晉國的人,便可以羞辱晉國。如果還沒有,君王也應當考慮。晉國對待君王,我認為已經做得可以了。您要求會合諸侯,諸侯便成群到來。您要求婚姻,晉國便奉上女兒,國君親自送行,上卿、上大夫把她送到楚國。您還要羞辱他們,想必也已經有了防備。否則怎麼辦?韓起之下,有趙成、中行吳、魏舒、范鞅、知盈;羊舌肸之下,有祁午、張趯、籍談、女齊、梁丙、張骼、輔躒、苗賁皇,都是諸侯之間的傑出人才。韓襄擔任公族大夫,韓須也已經接受命令出使。箕襄、邢帶、叔禽、叔椒、子羽,都是勢力強大的家族。韓氏有七座封邑提供軍賦,每座都已達到完整一縣的規模。羊舌氏的四個支族,也都是強大的家族。晉人如果失去韓起、楊肸,五卿、八大夫便會輔佐韓須、楊石,憑藉這十家九縣的力量,出動九百輛戰車;其餘四十縣還留下四千輛戰車守國。他們將激起勇武與憤怒,報復所受的大辱,由伯華謀劃,中行伯、魏舒領軍,大概沒有不能成功的。君王將把親好換成怨恨,以無禮招來敵軍,自己卻還沒有防備;只要讓群臣前去送給敵人作俘虜,滿足君王的心意,又有什麼不可以?」楚王說:「這是我的過錯,大夫不必因此受辱。」於是用隆重的禮節接待韓子。楚王想用叔向不知道的事來羞辱他,卻沒有辦法,也隆重地接待了他。韓起回國,鄭伯在圉慰勞他;韓起辭謝,不敢相見,這合乎禮。

注文白話 晉時河南成皋縣東有大索城。所做的事情都經得起再次實行。從是順從的意思。依照先王的禮,完成兩國的友好交往。衡量晉、楚兩國的情勢而行事。砍掉韓起的腳,讓他守門。要對羊舌肸施行宮刑。玉圭用作交往的信物。享是饗宴,覜是會見,指朝見、聘問之後的饗宴會見。臣子為國君出使時,持玉璋行禮。諸侯前往天子那裡,稱為述職。天子巡察諸侯的政績,稱為巡功。說參與者專心於行禮。宴飲時以財物表示友好,所贈衣服、車馬,都是賓客所沒有的。熟食稱為飧。陪是增加,加設鼎是為了表示更深的殷勤。賓客抵達時,在郊外迎接、慰勞。賓客離去時,贈送財物。失去朝聘、宴飲、交好的正道。城濮之戰發生在僖公二十八年。邲之戰發生在宣公十二年,說兵禍由城濮之戰開始。鄢陵之戰發生在成公十六年。睦指君臣和睦。問楚王要憑什麼作防備。說這樣結下的怨恨很重。如果有賢才足以抵擋晉國,才可以羞辱晉國。麇是成群的意思。薦是進獻的意思。這五位卿都在韓起之下,是三軍的主將、副將。趙成是趙武之子,中行吳是荀偃之子。說這些都不是平庸的人。韓襄是韓無忌的兒子,擔任公族大夫。韓須是韓起的嫡子,雖然年輕,已經能擔任使者。箕襄、邢帶都是韓氏的族人。叔禽、叔椒、子羽都是韓起的庶子。完整的一縣,能提供一百輛戰車的軍賦。四族指銅鞮伯華、叔向、叔魚、叔虎兄弟四人的支族。五卿是趙成以下五人,八大夫是祁午以下八人。楊石就是叔向的兒子食我。韓氏七家、羊舌氏四家,說十家是取約數。羊舌氏四家合有兩縣,所以只稱強家。長轂指戰車,每縣提供一百輛。計算留下守國的戰車,尚有四千輛。伯華是叔向的哥哥。中行伯就是中行吳。失去婚姻所建立的親好關係。楚王向薳啟彊認錯。說明叔向見聞廣博。圉是鄭國的地名。韓起奉國君之命出使,還未回國覆命,所以辭謝。

鄭罕虎如齊,娶於子尾氏。晏子驟見之,陳桓子問其故,對曰:「能用善人,民之主也。」

郑罕虎如齐,娶于子尾氏。晏子骤见之,陈桓子问其故,对曰:“能用善人,民之主也。”

白話 鄭國罕虎到齊國,迎娶子尾家的女子。晏子多次去見他,陳桓子問原因,晏子回答:「他能任用善人,是民眾的主心骨。」

注文白話 罕虎是親自前往迎娶。指罕虎把政事交給子產。

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茲來奔。牟夷非卿而書,尊地也。莒人愬于晉。晉侯欲止公。范獻子曰:「不可。人朝而執之,誘也。討不以師,而誘以成之,惰也。為盟主而犯此二者,無乃不可乎?請歸之,間而以師討焉。」乃歸公。秋,七月,公至自晉。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牟夷非卿而书,尊地也。莒人愬于晋。晋侯欲止公。范献子曰:“不可。人朝而执之,诱也。讨不以师,而诱以成之,惰也。为盟主而犯此二者,无乃不可乎?请归之,间而以师讨焉。”乃归公。秋,七月,公至自晋。

白話 夏天,莒國牟夷帶著牟婁以及防、茲兩地投奔魯國。牟夷不是卿,經文卻記下他的名字,是因為重視土地。莒人向晉國控訴。晉侯想扣留昭公。范獻子說:「不可以。別人來朝見,卻拘捕他,是誘騙。不用軍隊討伐,卻想靠誘騙達成目的,是怠惰。身為盟主而犯這兩種過錯,恐怕不可以吧?請讓他回去,等有機會再出兵討伐。」於是讓昭公回國。秋天七月,昭公從晉國回來。

注文白話 尊是重視。因重視土地,才記下牟夷的名字;牟夷本人終究是不義的人。控訴魯國接納牟夷。間是有空暇、有機會的意思。

莒人來討,不設備。戊辰,叔弓敗諸蚡泉,莒未陳也。

莒人来讨,不设备。戊辰,叔弓败诸蚡泉,莒未陈也。

白話 莒人前來討伐魯國,卻沒有戒備。戊辰日,叔弓在蚡泉擊敗他們,當時莒軍還沒有排成陣勢。

注文白話 討伐魯國接納牟夷的事。恐怕讀者以為國君與臣子領兵的用字不同,所以再次說明敵軍未列陣即被擊敗的凡例。

冬,十月,楚子以諸侯及東夷伐吳,以報棘、櫟、麻之役。薳射以繁揚之師,會於夏汭。越大夫常壽過帥師會楚子于瑣。聞吳師出,薳啟彊帥師從之,遽不設備,吳人敗諸鵲岸。楚子以馹至於羅汭。吳子使其弟蹶由犒師,楚人執之,將以釁鼓。王使問焉,曰:「女卜來吉乎?」對曰:「吉。寡君聞君將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龜,曰:『余亟使人犒師,請行以觀王怒之疾徐,而為之備,尚克知之。』龜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無日矣。今君奮焉,震電馮怒,虐執使臣,將以釁鼓,則吳知所備矣。敝邑雖羸,若早脩完,其可以息師。難易有備,可謂吉矣。且吳社稷是卜,豈為一人?使臣獲釁軍鼓,而敝邑知備,以禦不虞,其為吉孰大焉?國之守龜,其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誰能常之?城濮之兆,其報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報志?」乃弗殺。楚師濟於羅汭,沈尹赤會楚子次於萊山。薳射帥繁揚之師,先入南懷,楚師從之,及汝清,吳不可入。楚子遂觀兵於坁箕之山。是行也,吳早設備,楚無功而還,以蹶由歸。楚子懼吳,使沈尹射待命于巢,薳啟彊待命于雩婁,禮也。

冬,十月,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以报棘、栎、麻之役。䓕射以繁扬之师,会于夏汭。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于琐。闻吴师出,䓕启彊帅师从之,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楚子以驲至于罗汭。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人执之,将以衅鼓。王使问焉,曰:“女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于敝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冯怒,虐执使臣,将以衅鼓,则吴知所备矣。敝邑虽羸,若早修完,其可以息师。难易有备,可谓吉矣。且吴社稷是卜,岂为一人?使臣获衅军鼓,而敝邑知备,以御不虞,其为吉孰大焉?国之守龟,其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谁能常之?城濮之兆,其报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报志?”乃弗杀。楚师济于罗汭,沈尹赤会楚子次于莱山。䓕射帅繁扬之师,先入南怀,楚师从之,及汝清,吴不可入。楚子遂观兵于坁箕之山。是行也,吴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由归。楚子惧吴,使沈尹射待命于巢,䓕启彊待命于雩娄,礼也。

白話 冬天十月,楚子率諸侯和東夷進攻吳國,報復棘、櫟、麻之役。薳射率繁揚的軍隊,在夏汭與楚子會合。越國大夫常壽過率軍,在瑣與楚子會合。聽說吳軍出動,薳啟彊率軍追趕,倉促間沒有防備,被吳軍在鵲岸擊敗。楚子乘驛車趕到羅汭。吳子派弟弟蹶由前來犒勞軍隊,楚人拘捕他,準備用他的血祭鼓。楚王派人問他:「你占卜這次前來,結果吉利嗎?」蹶由回答:「吉利。寡君聽說君王要來敝國用兵,便用國家保存的龜甲占卜,說:『我趕快派人犒勞軍隊,請他前往察看楚王的怒氣是急是緩,好預作防備,希望能夠弄清楚。』龜兆顯示吉利,說可以弄清楚。君王如果表現得很歡喜,好好迎接使臣,便會助長敝國的鬆懈,使我們忘記死亡的威脅,距離滅亡便沒有多少日子了。現在君王勃然大怒,像雷電一樣發威,殘暴地拘捕使臣,要拿他的血祭鼓,吳國便知道該防備什麼了。敝國雖然弱小,只要及早整治器械、完備守備,大概可以使楚軍停止進攻。知道楚國將造成禍難,吳國就容易預作防備,可以說是吉利了。況且占卜是為了吳國的社稷,難道只為一個人?使臣即使被用來祭軍鼓,敝國卻因此知道防備,能抵禦意外,還有什麼比這更大的吉利?國家保存的龜甲,什麼事不拿來占卜?有時吉利,有時不吉利,誰能讓結果始終不變?城濮之戰的吉兆,到邲之戰才得到應驗。現在我這次前來,吳國難道就不會有報復楚國的心意嗎?」楚王於是沒有殺他。楚軍從羅汭渡水,沈尹赤與楚子會合,駐紮在萊山。薳射率繁揚的軍隊先進入南懷,楚軍隨後跟進,到達汝清,卻無法進入吳國。楚子便在坁箕山展示軍威。這次出兵,吳國早有防備,楚軍沒有戰果便撤回,帶走了蹶由。楚子擔心吳國來攻,派沈尹射在巢待命,薳啟彊在雩婁待命,這合乎禮。

注文白話 這次戰事發生在昭公四年。薳射前來與楚子會合。瑣是楚國的地方。薳啟彊追趕的是吳軍。晉時廬江舒縣有鵲尾渚。馹是驛車;羅是水名。犒是慰勞的意思。這段話是吳君占卜時向龜甲提出的問辭。休是鬆懈的意思。馮是強盛的意思。使器械與防備完備。使楚軍停止進攻。說國家經常使用龜甲占卜。城濮之戰,楚國占得吉兆,其效果卻到邲之戰才顯現。說吳國有報復楚國的心意。南懷與汝清都在楚國境內。因為吳國已有防備。觀是展示的意思。傳文稱許楚國有所防備。

秦后子復歸於秦,景公卒故也。

秦后子复归于秦,景公卒故也。

白話 秦國后子重新回到秦國,是因為景公已經去世。

注文白話 后子在昭公元年逃到晉國。這裡完成了后子所說等五次收穫再回國的敘事。

章旨

薳啟彊以晉國人才、軍力和待客之禮,勸阻楚王刑辱韓起、叔向。魯、莒交戰與楚國伐吳的記述,反覆呈現防備的重要;蹶由更以國家得知敵情,說明自己赴楚占吉的意義。

字詞

引申

禮制 朝聘、饗宴、郊勞、贈賄在薳啟彊的話中構成完整的交往程序。尊重使者也是維持國際關係的方式,任意刑辱將使姻親轉為仇敵。

人物 薳啟彊先說可以羞辱晉國,隨即追問防備何在,最後把臣子受俘的後果推到楚王面前。蹶由同樣不直接求饒,而是指出拘捕使臣恰使吳國知道該防備什麼。

書法凡例 牟夷並非卿,經文仍記其名,是因帶地出奔涉及國土。杜注明言這不改變牟夷的不義,記名並不是褒獎他。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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