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公二十七年

二十有七年,春,公會杞伯姬于洮。夏,六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秋,公子友如陳,葬原仲。冬,杞伯姬來。莒慶來逆叔姬。杞伯來朝。公會齊侯于城濮。

二十有七年,春,公会杞伯姬于洮。夏,六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冬,杞伯姬来。莒庆来逆叔姬。杞伯来朝。公会齐侯于城濮。

白話 二十七年春季,莊公在洮與杞伯姬相會。夏季六月,莊公會同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在幽共同結盟。秋季,公子友前往陳國,參加原仲的葬禮。冬季,杞伯姬回到魯國。莒國的慶來迎娶叔姬。杞伯來朝見。莊公在城濮與齊侯相會。

注文白話 伯姬是莊公的女兒。洮是魯國的地方。原仲是陳國大夫,原是氏,仲是字。按照禮制,臣子去世後不再稱名,所以稱字。季友違反禮制,參加外國大夫的葬禮;經文完整記下這件事,也使人看出其中的譏責。傳文所立的書例說,這是回娘家問安。這件事沒有相應的傳文解說。慶是莒國大夫,叔姬是莊公女兒。卿為自己迎親時稱字,書例見宣公五年。這件事沒有相應的傳文解說。杞君稱伯,推想是被當時周王降了爵位。這件事沒有相應的傳文解說。城濮是衛國的地方,這次會面將商議討伐衛國。

二十七年,春,「公會杞伯姬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義不巡守,諸侯非民事不舉,卿非君命不越竟。

二十七年,春,“公会杞伯姬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竟。

白話 二十七年春季,「莊公在洮與杞伯姬相會」,不是諸侯應辦的事。天子不是為了宣示德義,就不巡視諸侯;諸侯不是為了民事,就不出行;卿不是奉君命,就不越過國境。

注文白話 不是諸侯職分內的事。天子巡察地方,是為了宣示德行、義理。

夏,「同盟于幽」,陳、鄭服也。

夏,“同盟于幽”,陈、郑服也。

白話 夏季,「在幽共同結盟」,是因為陳、鄭歸服了齊國。

注文白話 二十二年陳國內亂,齊國接納敬仲;二十五年是鄭文公四年,鄭與楚講和。兩國都曾對齊懷有二心,現在才歸服。

「秋,公子友如陳,葬原仲」,非禮也。原仲,季友之舊也。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

白話 「秋季,公子友前往陳國,參加原仲的葬禮」,不合禮。原仲是季友的故交。

「冬,杞伯姬來」,歸寧也。凡諸侯之女,歸寧曰來,出曰來歸。夫人歸寧曰如某,出曰歸于某。

“冬,杞伯姬来”,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

白話 「冬季,杞伯姬回到魯國」,是回娘家問安。凡諸侯的女兒,回娘家問安記作「來」,被夫家休棄回來記作「來歸」。本國夫人回娘家問安記作「如某」,被休棄回去記作「歸于某」。

注文白話 寧是詢問父母是否安好。歸表示回來後不再返回夫家。

晉侯將伐虢,士蒍曰:「不可!虢公驕,若驟得勝於我,必棄其民。無眾而後伐之,欲禦我,誰與?夫禮、樂、慈、愛,戰所畜也。夫民,讓事、樂和、愛親、哀喪,而後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戰,將饑。」

晋侯将伐虢,士𫇭曰:“不可!虢公骄,若骤得胜于我,必弃其民。无众而后伐之,欲御我,谁与?夫礼、乐、慈、爱,战所畜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后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战,将饥。”

白話 晉侯準備攻打虢國,士蒍說:「不可!虢公驕傲,如果屢次戰勝我國,一定會拋棄他的人民。等他失去民眾支持再攻打,他即使想抵禦我們,又有誰幫助他?禮、樂、慈、愛,是作戰所須積蓄的根本。人民辦事懂得謙讓,相處歡樂和睦,愛護親人,哀悼死者,然後才可以用來作戰。虢國不培養這些,卻頻繁作戰,將會發生饑荒。」

注文白話 拋棄人民,不加養護。在上者役使人民,要以合義、謙讓及哀樂之情為根本,不可只靠強力逼迫。虢國不培養合義、謙讓之風,卻一味用力作戰。

王使召伯廖賜齊侯命,且請伐衛,以其立子頹也。

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卫,以其立子颓也。

白話 周王派召伯廖給齊侯侯伯的任命,並請他攻打衛國,因為衛國曾擁立子頹。

注文白話 召伯廖是周王的卿士。賜命是任命齊侯為侯伯。衛國擁立子頹在莊公十九年。

章旨

傳辨出行、歸寧與來歸之禮;士蒍勸晉等待虢失民心,周王則命齊討衛,追究擁立子頹之罪。

字詞

引申

書法凡例 來、來歸、如某、歸于某,分別標明本國女子與外來夫人的行程,以及問安後是否返回夫家。

人物 士蒍把戰力追溯到民間的謙讓、和睦與親愛;虢的連勝若導向輕民,反會耗盡作戰根本。

《史記》對讀 《晉世家》亦記士蔿主張待虢自亂;《周本紀》記平子穨之亂後賜齊桓公為伯,可互見王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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