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問第十四·31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
子贡方人。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
白話 子貢評論比較人物。孔子說：「賜啊就那麼賢嗎？我可沒有這閒工夫。」
- 夫，音扶。
- 方，比也。乎哉，疑辭。比方人物而較其短長，雖亦窮理之事。然專務為此，則心馳於外，而所以自治者疏矣。故褒之而疑其辭，復自貶以深抑之。
- 謝氏曰：「聖人責人，辭不迫切而意已獨至如此。」
注文白話 方是比較。乎哉是疑辭。比較人物而較量他們的短長，雖然也是窮理的事。然而專門致力於此，那麼心馳於外，而用來自治的就疏忽了。所以褒他而又疑其辭，又自我貶抑來深深抑制他。謝氏說：「聖人責備人，言辭不迫切而意思已獨至如此。」
章旨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朱注謂方比也，比方人物較其短長雖亦窮理之事然專務爲此則心馳於外而自治者疏，故褒之而疑其辭復自貶以深抑之；謝氏謂聖人責人辭不迫切而意已獨至。
字詞
- 方人（fāng rén） 比較品評人物
- 賜也賢乎哉（cì yě xián hū zāi） 褒之而疑其辭
- 夫我則不暇（fú wǒ zé bù xiá） 自貶以深抑之
- 心馳於外（xīn chí yú wài） 專務方人之弊
- 辭不迫切而意（cí bù pò qiè ér yì） 聖人責人之法
引申
思想脈絡 子貢好比較人物（〈公冶長〉胡氏「子貢方人」亦指此），孔子以「賢乎哉」「我則不暇」兩語抑之：前者似褒實疑，後者以己不暇反照子貢之務外。朱注「心馳於外而自治者疏」是其病根，與「古之學者爲己」相承；謝氏稱其「辭不迫切而意獨至」。
與他章關係 〈公冶長〉子謂子貢女與回也孰愈胡氏子貢方人；〈衞靈公〉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里仁〉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憲問〉古之學者爲己；〈述而〉三人行必有我師。
訓詁辨析 「方人」朱注訓比方，鄭玄本作「謗人」訓謗毀，謂子貢譏謗人；朱注取比較義較平。「夫我則不暇」夫音扶，發語詞。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孔安國：比方人也。又：不暇比方人也。
- 鄭玄 鄭本方作謗，謂言人之過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