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靈公第十五·23
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白話 子貢問道：「有一句話可以終身奉行的嗎？」孔子說：「大概是恕吧！自己不想要的，不要施加給別人。」
- 推己及物，其施不窮，故可以終身行之。尹氏曰：「學貴於知要。子貢之問，可謂知要矣。孔子告以求仁之方也。推而極之，雖聖人之無我，不出乎此。終身行之，不亦宜乎？」
注文白話 推己及物，它的施行無窮，所以可以終身奉行。尹氏說：「學貴在知要。子貢的問，可以說知要了。孔子告訴他以求仁之方。推而極之，即使聖人的無我，也不出於此。終身奉行，不也應當嗎？」
章旨
子貢問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朱注謂推己及物其施不窮故可以終身行之；尹氏謂學貴於知要子貢之問可謂知要，孔子告以求仁之方，推而極之雖聖人之無我不出乎此。
字詞
- 一言（yī yán） 一個字
- 終身行之（zhōng shēn xíng zhī） 推己及物其施不窮故可終身行
- 恕（shù） 推己及物
- 己所不欲（jǐ suǒ bù yù） 恕之目
- 學貴於知要（xué guì yú zhī yào） 子貢之問知要
- 求仁之方（qiú rén zhī fāng） 孔子告子貢以恕
- 聖人之無我（shèng rén zhī wú wǒ） 恕推而極之
引申
思想脈絡 「恕」一字終身可行，是孔子倫理的最簡表述。朱注「推己及物其施不窮」承〈里仁〉一貫章「推己之謂恕」。尹氏謂恕是「求仁之方」，推至極處即聖人無我，與〈雍也〉「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公冶長〉程子辨仁恕之別合觀，見恕是學者入仁之門。
與他章關係 〈里仁〉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顏淵〉仲弓問仁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公冶長〉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程子仁恕之別；〈雍也〉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中庸》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大學》絜矩之道。
後世引用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被視爲儒家「金律」，近世常與基督教「己所欲施於人」對舉，並入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起草討論；《大學》絜矩之道爲其政治推廣。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言己之所惡，勿加施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