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靈公第十五·31
子曰：「君子謀道不謀食。耕也，餒在其中矣；學也，祿在其中矣。君子憂道不憂貧。」
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白話 孔子說：「君子謀求道而不謀求食。耕田，飢餓也在其中；學習，俸祿也在其中。君子憂慮道而不憂慮貧窮。」
- 餒，奴罪反。
- 耕所以謀食，而未必得食。學所以謀道，而祿在其中。然其學也，憂不得乎道而已；非為憂貧之故，而欲為是以得祿也。
- 尹氏曰：「君子治其本而不恤其末，豈以在外者為憂樂哉？」
注文白話 耕是用來謀食的，而未必得食。學是用來謀道的，而俸祿在其中。然而他的學習，只是憂慮不得道罷了；不是爲了憂貧的緣故，而想做這個來得到俸祿。尹氏說：「君子治理根本而不顧念末節，難道以外在的爲憂樂嗎？」
章旨
君子謀道不謀食耕也餒在其中矣學也祿在其中矣君子憂道不憂貧：朱注謂耕所以謀食而未必得食，學所以謀道而祿在其中，然其學也憂不得乎道而已非爲憂貧之故而欲爲是以得祿；尹氏謂君子治其本而不恤其末豈以在外者爲憂樂。
字詞
- 謀道不謀食（móu dào bù móu shí） 君子所謀在道
- 耕也（gēng yě） 耕所以謀食而未必得食
- 學也（xué yě） 學所以謀道而祿在其中
- 憂道不憂貧（yōu dào bù yōu pín） 學憂不得道非爲憂貧而欲得祿
- 治其本而不恤其末（zhì qí běn ér bù xù qí mò） 不以在外者爲憂樂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常被誤讀爲勸人以學求祿，朱注特辨：學之目的在道，祿只是自然之效而非所求，故「憂道不憂貧」。與〈子路〉樊遲請學稼「焉用稼」、〈爲政〉子張學干祿「祿在其中」、〈泰伯〉「三年學不至於穀」同義。尹氏「治其本而不恤其末」總括之。
與他章關係 〈子路〉樊遲請學稼子曰小人哉樊須也；〈爲政〉子張學干祿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泰伯〉三年學不至於穀不易得也；〈里仁〉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憲問〉邦有道穀邦無道穀恥也。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鄭玄：餒，餓也。言人雖念耕而不學，故飢餓；學則得祿，雖不耕而不餒。此勸人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