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仁第四·9
子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白話 孔子說：「士人立志於道，卻以粗衣粗食爲恥的，不值得和他談論了。」
- 心欲求道，而以口體之奉不若人為恥，其識趣之卑陋甚矣，何足與議於道哉？
- 程子曰：「志於道而心役乎外，何足與議也？」
注文白話 心想求道，卻以口體的奉養不如人爲恥，他的見識志趣卑陋極了，哪裏值得和他談道呢？程子說：「志於道而心被外物役使，哪裏值得和他談論？」
章旨
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識趣卑陋，未足與議；程子謂志於道而心役乎外何足與議。
字詞
- 士（shì） 讀書求道之人
- 惡衣惡食（è yī è shí） 粗劣的衣食
- 與議（yǔ yì） 與之談論
- 口體之奉（kǒu tǐ zhī fèng） 飲食衣服的供養
- 識趣（shí qù） 見識志趣
- 心役乎外（xīn yì hū wài） 心被外物役使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與上章聞道連類：真志於道者不以外物爲念，恥惡衣食即心役於外。朱注「識趣之卑陋」以見識與志趣並言，程子「心役乎外」則從心上說，皆見宋儒以內外之辨論志道。
與他章關係 〈子罕〉「衣敝縕袍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雍也〉顏回簞食瓢飲不改其樂；〈述而〉飯疏食飲水；〈衞靈公〉「君子謀道不謀食」。
訓詁辨析 「議」漢注與朱注皆謂議論道，「未足與議」即不足與之共論道。「惡」此處讀如字，粗劣義。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言恥惡衣惡食者是人之志不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