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第十六·5
孔子曰：「益者三樂，損者三樂。樂節禮樂，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益矣。樂驕樂，樂佚遊，樂宴樂，損矣。」
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
白話 孔子說：「有益的愛好三種，有害的愛好三種。愛好用禮樂來節制自己，愛好稱道別人的好處，愛好多交賢友，有益。愛好驕縱的快樂，愛好遊蕩閒逛，愛好宴飲享樂，有害。」
- 樂，五教反。
- 禮樂之樂，音岳。
- 驕樂宴樂之樂，音洛。
- 節，謂辨其制度聲容之節。驕樂，則侈肆而不知節。佚遊，則惰慢而惡聞善。宴樂，則淫溺而狎小人。三者損益，亦相反也。
- 尹氏曰：「君子之於好樂，可不謹哉？」
注文白話 節，是說辨別禮樂制度聲容的節度。驕樂，就侈肆而不知節制。佚遊，就怠惰而厭聞善言。宴樂，就淫溺而親近小人。三者的損益，也相反。尹氏說：「君子對於愛好，可以不謹慎嗎？」
章旨
益者三樂損者三樂樂節禮樂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益矣樂驕樂樂佚遊樂宴樂損矣：朱注謂節謂辨其制度聲容之節，驕樂則侈肆而不知節佚遊則惰慢而惡聞善宴樂則淫溺而狎小人，三者損益亦相反；尹氏謂君子之於好樂可不謹哉。
字詞
- 益者三樂（yì zhě sān yào） 有益的愛好
- 樂節禮樂（yào jié lǐ yuè） 好辨禮樂制度聲容之節
- 樂道人之善（yào dào rén zhī shàn） 好稱人之善
- 樂多賢友（yào duō xián yǒu） 好多交賢友
- 樂驕樂（yào jiāo lè） 侈肆而不知節
- 樂佚遊（yào yì yóu） 惰慢而惡聞善
- 樂宴樂（yào yàn lè） 淫溺而狎小人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論所好之益損，與上章論友相承。益者皆向外求善（節禮樂、道人善、多賢友），損者皆縱己之欲（驕、佚、宴）。朱注點出損者之果：不知節、惡聞善、狎小人，見所好即所成。與〈雍也〉「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學而〉「富而好禮」合觀。
與他章關係 〈季氏〉益者三友損者三友；〈雍也〉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學而〉貧而樂富而好禮；〈子罕〉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顏淵〉君子成人之美；〈鄉黨〉唯酒無量不及亂。
訓詁辨析 「樂」字三音：益者三樂、樂節等之樂讀五教反（yào）喜好；禮樂之樂音岳（yuè）；驕樂宴樂之樂音洛（lè）快樂。音注分別極明。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王肅：動得禮樂之節。孔安國：佚遊，出入不節。又：宴樂，沈荒淫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