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政第二·20
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教不能則勸。」
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白話 季康子問：「要使百姓恭敬、忠誠而且互相勸勉，該怎麼辦？」孔子說：「以莊重的態度面對百姓，他們就恭敬；孝順父母、慈愛眾人，他們就忠誠；提拔好的人而教導能力不足的人，他們就會互相勸勉。」
- 季康子，魯大夫季孫氏，名肥。莊，謂容貌端嚴也。臨民以莊，則民敬於己。孝於親，慈於眾，則民忠於己。善者舉之而不能者教之，則民有所勸而樂於為善。
- 張敬夫曰：「此皆在我所當為，非為欲『使民敬忠以勸』而為之也。然能如是，則其應蓋有不期然而然者矣。」
注文白話 季康子是魯國大夫季孫氏，名肥。「莊」是容貌端嚴。以莊重面對百姓，百姓就對自己恭敬。孝順父母、慈愛眾人，百姓就對自己忠誠。好的提拔他，不能的教導他，百姓就有所勸勉而樂於為善。張敬夫說：「這些都是我自己所當做的，不是為了想『使民敬忠以勸』才去做。但能這樣做，那回應自然有不期然而然的。」
章旨
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教不能則勸：三者都是在上者自身當為之事。張敬夫點出：不是為使民如此而為，能如此則其應不期而然。
字詞
- 季康子（jì kāng zǐ） 魯大夫季孫肥，三家之首
- 勸（quàn） 勸勉、互相鼓勵向善
- 臨（lín） 面對、治理
- 莊（zhuāng） 容貌端嚴
- 孝慈（xiào cí） 孝於親，慈於眾
- 舉善而教不能（jǔ shàn ér jiào bù néng） 提拔好的、教導不能的
引申
思想脈絡 張栻這段話是全章關鍵：季康子的問法是「怎麼讓百姓……」，孔子的回答全是「你自己怎麼做」。朱注用「不期然而然」把「功效」從「目的」中剝離，是儒家論政的根本立場：正己而物正。
背景 季康子是魯國實際的執政者，《論語》記他三次問政（〈顏淵〉「政者正也」「子欲善而民善矣」），孔子的回答都落在「正己」。
與他章關係 〈顏淵〉「季康子問政於孔子」三章；〈子路〉「其身正，不令而行」；本篇首章「為政以德」。
他家異說
- 何晏 引包咸：「君能上孝於親，下慈於民，則民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