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也第六·5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
白話 孔子說：「顏回啊，他的心三個月不違背仁，其餘的人則是一天或一個月偶然達到罷了。」
- 三月，言其久。仁者，心之德。心不違仁者，無私慾而有其德也。日月至焉者，或日一至焉，或月一至焉，能造其域而不能久也。
- 程子曰：「三月，天道小變之節，言其久也，過此則聖人矣。不違仁，只是無纖毫私慾。少有私慾，便是不仁。」尹氏曰：「此顏子於聖人，未達一閒者也，若聖人則渾然無閒斷矣。」張子曰：「始學之要，當知『三月不違』與『日月至焉』內外賓主之辨。使心意勉勉循循而不能已，過此幾非在我者。」
注文白話 三月是說久。仁是心之德。心不違仁，是沒有私欲而有其德。日月至焉，是或一日一至，或一月一至，能到達其境域而不能持久。程子說：「三月是天道小變的節候，是說久，過此就是聖人了。不違仁，只是沒有纖毫私欲。稍有私欲，便是不仁。」尹氏說：「這是顏子於聖人，未達一間。若是聖人則渾然無間斷了。」張子說：「初學的要領，應當知道『三月不違』與『日月至焉』內外賓主的分別。使心意勉勉循循而不能停止，過此幾乎不是在我的了。」
章旨
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日月至焉：朱注謂仁心之德，不違仁無私欲而有其德，日月至焉能造其域不能久；程子謂三月言久過此則聖，不違仁只是無纖毫私欲；尹氏謂顏子於聖人未達一間；張子謂當知三月不違與日月至焉內外賓主之辨。
字詞
- 三月（sān yuè） 言久，天道小變之節
- 不違仁（bù wéi rén） 無私欲而有其德
- 仁者（rén zhě） 朱子釋仁
- 日月至焉（rì yuè zhì yān） 或日一至或月一至，不能久
- 未達一（wèi dá yī） 距聖人只差一層
- 內外賓主（nèi wài bīn zhǔ） 仁爲主在內與仁爲賓偶至之別
- 勉勉循循（miǎn miǎn xún xún） 勤勉有序不止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爲程朱論顏子與聖人之別的關鍵：顏子三月不違是「守之」，聖人則「渾然無間斷」是「化之」，尹氏「未達一間」即此。張子「內外賓主之辨」最精：三月不違者仁爲主、心在仁內；日月至焉者仁爲賓、心偶至仁。朱子「仁者心之德」是其仁說定義之一。
與他章關係 〈雍也〉哀公問好學程子「守之也非化之也」；〈里仁〉仁者安仁知者利仁；〈公冶長〉孟武伯問三子朱注引「日月至焉」；〈顏淵〉顏淵問仁克己復禮；〈述而〉「我欲仁斯仁至矣」。
訓詁辨析 「三月」程子謂天道小變之節，即一季，取其久而有限之義，非實指九十日。「其餘」指其他弟子。「至焉」之焉指仁之域。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餘人暫有至仁時，唯回移時而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