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而第七·4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白話 孔子閒居的時候，舒展自如，和悅愉快。
- 燕居，閒暇無事之時。
- 楊氏曰：「申申，其容舒也。夭夭，其色愉也。」程子曰：「此弟子善形容聖人處也，為申申字說不盡，故更著夭夭字。今人燕居之時，不怠惰放肆，必太嚴厲。嚴厲時，著此四字不得；怠惰放肆時，亦著此四字不得。惟聖人便自有中和之氣。」
注文白話 燕居是閒暇無事的時候。楊氏說：「申申是容貌舒展。夭夭是神色愉悅。」程子說：「這是弟子善於形容聖人的地方，因爲申申二字說不盡，所以又加上夭夭二字。如今人閒居的時候，不是怠惰放肆，就必定太嚴厲。嚴厲時，用這四個字不上；怠惰放肆時，也用這四個字不上。只有聖人便自有中和之氣。」
章旨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朱注謂燕居閒暇無事時；楊氏謂申申容舒夭夭色愉；程子謂今人燕居非怠惰放肆必太嚴厲，惟聖人自有中和之氣。
字詞
- 燕居（yàn jū） 閒暇無事之時
- 申申如（shēn shēn rú） 容貌舒展
- 夭夭如（yāo yāo rú） 神色愉悅
- 中和之氣（zhōng hé zhī qì） 不嚴厲不放肆的自然氣象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記聖人閒居氣象。程子以常人閒居的兩種偏失（放肆、嚴厲）反襯聖人「中和之氣」，是宋儒讀論語重「聖賢氣象」的典型，與〈述而〉末章「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同爲弟子善形容聖人之處。
與他章關係 〈述而〉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鄉黨〉寢不尸居不容；〈鄉黨〉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中庸》首章中和。
訓詁辨析 申申夭夭，馬融謂「和舒之貌」，楊氏分申申爲容、夭夭爲色，程子謂申申說不盡故更著夭夭，皆以二詞互補而非重複。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馬融：申申夭夭，和舒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