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伯第八·11
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
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
白話 孔子說：「如果有周公那樣美好的才能，假使驕傲而且吝嗇，其餘的也就不值得看了。」
- 才、美，謂智能、技藝之美。驕，矜誇。吝，鄙嗇也。‖程子曰：「此甚言驕吝之不可也。蓋有周公之德，則自無驕吝；若但有周公之才而驕吝焉，亦不足觀矣。」又曰：「驕，氣盈。吝，氣歉。」‖愚謂驕吝雖有盈歉之殊，然其勢常相因。蓋驕者，吝之枝葉；吝者，驕之本根。故嘗驗之天下之人，未有驕而不吝，吝而不驕者也。
注文白話 才、美，是說智能、技藝的美好。驕是矜誇。吝是鄙嗇。程子說：「這是極言驕吝的不可。大概有周公的德，就自然沒有驕吝；如果只有周公的才而驕吝，也不值得看了。」又說：「驕，是氣盈。吝，是氣歉。」我認爲驕吝雖然有盈歉的不同，然而其勢常常相因。大概驕是吝的枝葉；吝是驕的本根。所以曾經驗證於天下之人，沒有驕而不吝，吝而不驕的。
章旨
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朱注謂才美智能技藝，驕矜誇吝鄙嗇；程子謂有周公之德自無驕吝，但有其才而驕吝不足觀，驕氣盈吝氣歉；朱子謂驕吝勢常相因，驕者吝之枝葉吝者驕之本根，未有驕而不吝吝而不驕者。
字詞
- 周公之才之美（zhōu gōng zhī cái zhī měi） 智能技藝之美
- 使（shǐ） 假使
- 驕（jiāo） 矜誇，氣盈
- 吝（lìn） 鄙嗇，氣歉
- 其餘不足觀（qí yú bù zú guān） 才雖美亦不足觀
- 無驕吝（wú jiāo lìn） 程子分才與德
- 驕者（jiāo zhě） 朱子論驕吝相因
引申
思想脈絡 此章以才德對舉：才美至周公而驕吝，其餘無足觀，見德爲本才爲末。程子「有周公之德則自無驕吝」點出孔子假設之意。朱子按語論驕吝一體：驕是外顯，吝是內根，吝於己故驕於人，此心理觀察深刻，爲後世所稱。
與他章關係 〈述而〉吾不復夢見周公；〈子路〉君子泰而不驕；〈堯曰〉君子惠而不費泰而不驕；〈學而〉富而無驕；〈憲問〉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泰伯〉上文曾子有若無實若虛。
訓詁辨析 「使」假設連詞。「其餘」漢注孔安國「周公者周公旦」而「驕吝則其餘雖有才美不足觀」，與朱注同。程子以氣之盈歉釋驕吝，朱子則以本根枝葉釋其相因。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孔安國：周公者，周公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