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婁章句下·23

孟子曰：「可以取，可以無取，取傷廉；可以與，可以無與，與傷惠；可以死，可以無死，死傷勇。」

孟子曰：“可以取，可以无取，取伤廉；可以与，可以无与，与伤惠；可以死，可以无死，死伤勇。”

白話　孟子說：「可以拿，可以不拿，拿了有損於廉；可以給，可以不給，給了有損於惠；可以死，可以不死，死了有損於勇。」

先言可以者，略見而自許之辭也，後言可以無者，深察而自疑之辭也。過取固害於廉，然過與亦反害其惠，過死亦反害其勇，蓋過猶不及之意也。林氏曰：「公西華受五秉之粟，是傷廉也；冉子與之，是傷惠也；子路之死於衛，是傷勇也。」

注文白話　先說可以，是略見而自許之辭，後說可以無，是深察而自疑之辭。過取固然有害於廉，然而過與也反而害其惠，過死也反而害其勇，大概是過猶不及的意思。林氏說：「公西華受五秉之粟，是傷廉；冉子給他，是傷惠；子路死於衞，是傷勇。」

章旨

可以取可以無取取傷廉可以與可以無與與傷惠可以死可以無死死傷勇：朱注謂先言可以者略見而自許之辭後言可以無者深察而自疑之辭過取固害於廉然過與亦反害其惠過死亦反害其勇蓋過猶不及之意；林氏謂公西華受五秉之粟是傷廉冉子與之是傷惠子路之死於衛是傷勇。

思想脈絡　取與死三事在「可以」與「可以無」之間，當深察而取其無：過取傷廉、過與傷惠、過死傷勇，是過猶不及之義。朱注辨「可以」爲略見自許、「可以無」爲深察自疑，林氏以公西華冉子子路爲三例。與〈公孫丑下〉陳臻問餽、〈離婁下〉非禮之禮相通。

與他章關係　〈公孫丑下〉陳臻問曰前日於齊王餽兼金一百而不受；〈雍也〉子華使於齊冉子爲其母請粟；〈先進〉子路行行如也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先進〉過猶不及；〈離婁下〉非禮之禮非義之義大人弗爲；〈萬章下〉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禮斯孔子受之矣；〈陽貨〉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

訓詁辨析　「傷」損害。趙岐「人以可取而取之，傷其廉；可以與而與之，傷其惠；可以死而死之，傷其勇」。林氏三例：公西華事見〈雍也〉，子路死衞事見《左傳·哀公十五年》。

後世引用　「取傷廉」「死傷勇」爲後世論辭受生死之準則，王夫之、呂坤皆引之論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