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心章句上·43
孟子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
孟子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白話 孟子說：「天下有道，道隨身而行；天下無道，身隨道而退。
- 殉，如殉葬之殉，以死隨物之名也。身出則道在必行，道屈則身在必退，以死相從而不離也。
注文白話 殉，如殉葬的殉，是以死隨物之名。身出則道在必行，道屈則身在必退，以死相從而不離。
未聞以道殉乎人者也。」
未闻以道殉乎人者也。”
白話 沒有聽說過以道去遷就人的。」
- 以道從人，妾婦之道。
注文白話 以道從人，是妾婦之道。
章旨
孟子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未聞以道殉乎人者也：朱注謂殉如殉葬之殉以死隨物之名也身出則道在必行道屈則身在必退以死相從而不離，以道從人妾婦之道也。
字詞
- 天下有道（tiān xià yǒu dào） 殉如殉葬之殉以死隨物之名也身出則道在必行道屈則身在必退以死相從而不離
- 未聞以道殉乎人者也（wèi wén yǐ dào xùn hū rén zhě yě） 以道從人妾婦之道
引申
思想脈絡 道與身相殉：有道則道隨身行，無道則身隨道退，道與身以死相從；絕不以道殉人。朱注以「妾婦之道」斥以道從人，與〈滕文公下〉「以順爲正者妾婦之道也」同語。此章爲士人處出處進退的根本原則：道尊而不可屈。
與他章關係 〈滕文公下〉以順爲正者妾婦之道也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盡心上〉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盡心上〉有天民者達可行於天下而後行之者也；〈滕文公下〉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萬章上〉吾未聞枉己而正人者也況辱己以正天下者乎；〈泰伯〉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衞靈公〉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衞靈公〉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憲問〉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
訓詁辨析 「殉」如殉葬，以死隨物。「以道殉身」道隨身而行。「以身殉道」身隨道而退，一說爲道而死。「以道殉乎人」屈道以從人。朱注「妾婦之道」本〈滕文公下〉。
後世引用 「以身殉道」爲後世士人守道至死的標準語，文天祥、方孝孺皆被以此稱之；「未聞以道殉乎人」爲斥曲學阿世的經典語。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殉，從也。天下有道，得行王政，道從身施功實也。天下無道，道不得行，以身從道，守道而隱。不聞以正道從俗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