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石張叔列傳第四十三·5

太史公曰：仲尼有言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其萬石、建陵、張叔之謂邪？是以其教不肅而成，不嚴而治。塞侯微巧，而周文處讇，君子譏之，爲其近於佞也。然斯可謂篤行君子矣！

太史公曰：仲尼有言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其万石、建陵、张叔之谓邪？是以其教不肃而成，不严而治。塞侯微巧，而周文处讇，君子讥之，为其近于佞也。然斯可谓笃行君子矣！

白話　太史公說：仲尼有言說「君子想要言語遲鈍而行動敏捷」，說的是萬石、建陵、張叔這些人吧？因此其教化不嚴肅而成，不嚴厲而治。塞侯功微而巧，而周文處於諂媚，君子譏諷他們，因其近於佞。然而這些人可以稱為篤行之君子了！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訥』字多作『詘』，音同。古字假借。索隱：微巧是功微。按：直不疑以吳楚反時為二千石將，景帝封他，功微。正義：不疑學老子，所臨之官，恐人知其為吏之跡，不好立名聲，稱為長者，這是微巧。索隱：周文處讇，指為郎中令，陰重，得寵幸出入臥室內。正義：皇上時常問人，仁說「上自察之」；皇上所賜，常不受；又諸侯群臣賂遺，終無所受：這是處讇。所以君子譏此二人，因其近於佞。

章旨

太史公曰：仲尼言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其萬石建陵張叔之謂邪是以其教不肅而成不嚴而治，塞侯微巧周文處讇君子譏之為其近於佞然斯可謂篤行君子矣。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太史公曰以「訥言敏行」總結一傳：「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引《論語》許萬石建陵張叔三人，「其教不肅而成不嚴而治」——引《孝經》以見身教之效，與石奮「不言而躬行」石慶「不言而齊國大治」相應；「塞侯微巧而周文處讇君子譏之爲其近於佞也」——直不疑之功微而巧周仁之處讇得幸，史公不以長者之名掩其近佞，褒中寓貶。

史實考辨　仲尼言「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論語·里仁》（訥詘假借）；萬石石奮建陵衛綰張叔張歐；「不肅而成不嚴而治」《孝經·三才》；塞侯直不疑微巧（功微吳楚反二千石將）周文周仁處讇（郎中令祕戲在旁）；佞；篤行君子《禮記·儒行》；〈自序〉第四十三。

與他卷關係　上節周文張叔；下卷〈田叔列傳〉；萬石見本卷第一二節；建陵見本卷第三節；塞侯周文見本卷第三四節；訥言敏行見〈仲尼弟子列傳〉；近佞對照〈佞幸列傳〉；長者之治對照〈循吏列傳〉；〈太史公自序〉第四十三。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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