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越列傳第五十四·3

太史公曰：越雖蠻夷，其先豈嘗有大功德於民哉，何其久也！歷數代常爲君王，句踐一稱伯。然餘善至大逆，滅國遷眾，其先苗裔繇王居股等猶尚封爲萬戶侯，由此知越世世爲公侯矣。蓋禹之餘烈也。

太史公曰：越虽蛮夷，其先岂尝有大功德于民哉，何其久也！历数代常为君王，句践一称伯。然余善至大逆，灭国迁众，其先苗裔繇王居股等犹尚封为万户侯，由此知越世世为公侯矣。盖禹之余烈也。

白話　太史公說：越人雖然是蠻夷，他們的祖先難道曾經對百姓有大功德嗎，為什麼傳承這麼久啊！經歷幾代常常做君王，句踐一度稱霸。然而餘善犯了大逆之罪，國家被滅，民眾被遷，他們祖先的後裔繇王居股等人還能封為萬戶侯，由此可知越人世世代代為公侯。大概是大禹留下的功業啊。

章旨

太史公曰：越雖蠻夷而歷數代為君王，句踐稱霸；餘善大逆滅國遷眾，而其苗裔居股猶封萬戶侯，越世世為公侯，蓋禹之餘烈。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贊語以「其先豈嘗有大功德於民哉」設問，歸於「禹之餘烈」，是史公一貫的「積德累功」之歷史觀（〈越王句踐世家〉贊「禹之功大矣」同意）。然細讀之，餘善大逆滅國而居股以殺餘善封萬戶侯，所謂「世世為公侯」實由降漢而得，史公以禹德為解，微帶反諷，與〈南越列傳〉贊「呂嘉小忠令佗無後」對照，可見對百越之亡並無惋惜而有慨歎。

史實考辨　越為禹後、少康庶子封於會稽，見〈越王句踐世家〉。句踐稱霸在前473年後。居股封東成侯萬戶見上節及〈建元以來侯者年表〉。此贊與《漢書·閩粵傳》贊略同。

與他卷關係　句踐稱霸、越為禹後見〈越王句踐世家〉及〈夏本紀〉；餘善大逆、居股封侯見上節；〈南越列傳〉贊可參；下卷〈朝鮮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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