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公自序第七十·10

自古王者而有司馬法，穰苴能申明之。作《司馬穰苴列傳》第四。

自古王者而有司马法，穰苴能申明之。作《司马穰苴列传》第四。

白話　自古王者就有《司馬法》，穰苴能夠申明它。作《司馬穰苴列傳》第四。

非信廉仁勇不能傳兵論劍，與道同符，內可以治身，外可以應變，君子比德焉。作《孫子吳起列傳》第五。

非信廉仁勇不能传兵论剑，与道同符，内可以治身，外可以应变，君子比德焉。作《孙子吴起列传》第五。

白話　沒有信廉仁勇不能傳授兵法論述劍術，與道相合，對內可以修身，對外可以應變，君子以此比擬德行。作《孫子吳起列傳》第五。

維建遇讒，爰及子奢，尚既匡父，伍員奔吳。作《伍子胥列傳》第六。

维建遇谗，爰及子奢，尚既匡父，伍员奔吴。作《伍子胥列传》第六。

白話　太子建遭遇讒言，禍及伍奢，伍尚既已救父，伍員奔吳。作《伍子胥列傳》第六。

孔氏述文，弟子興業，咸爲師傅，崇仁厲義。作《仲尼弟子列傳》第七。

孔氏述文，弟子兴业，咸为师傅，崇仁厉义。作《仲尼弟子列传》第七。

白話　孔子傳述文教，弟子振興學業，都成爲師傅，崇尚仁德激勵道義。作《仲尼弟子列傳》第七。

鞅去衞適秦，能明其術，彊霸孝公，後世遵其法。作《商君列傳》第八。

鞅去衞适秦，能明其术，彊霸孝公，后世遵其法。作《商君列传》第八。

白話　商鞅離開衞國到秦國，能闡明他的法術，使孝公強霸，後世遵循他的法令。作《商君列傳》第八。

天下患衡秦毋饜，而蘇子能存諸侯，約從以抑貪彊。作《蘇秦列傳》第九。

天下患衡秦毋餍，而苏子能存诸侯，约从以抑贪彊。作《苏秦列传》第九。

白話　天下憂患連橫的秦國貪得無厭，而蘇秦能保存諸侯，約合縱來抑制貪暴的強秦。作《蘇秦列傳》第九。

六國既從親，而張儀能明其說，復散解諸侯。作《張儀列傳》第十。

六国既从亲，而张仪能明其说，复散解诸侯。作《张仪列传》第十。

白話　六國既已合縱親近，而張儀能闡明他的主張，又拆散諸侯。作《張儀列傳》第十。

秦所以東攘雄諸侯，樗里、甘茂之策。作《樗里甘茂列傳》第十一。

秦所以东攘雄诸侯，樗里、甘茂之策。作《樗里甘茂列传》第十一。

白話　秦所以能東向排擠、稱雄於諸侯，是樗里子、甘茂的計策。作《樗里甘茂列傳》第十一。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攘一本作「襄」。

苞河山，圍大梁，使諸侯斂手而事秦者，魏冄之功。作《穰侯列傳》第十二。

苞河山，围大梁，使诸侯敛手而事秦者，魏冄之功。作《穰侯列传》第十二。

白話　包舉河山，圍攻大梁，使諸侯拱手事奉秦國的，是魏冄的功勞。作《穰侯列傳》第十二。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苞，一本作「施」。

南拔鄢郢，北摧長平，遂圍邯鄲，武安爲率；破荊滅趙，王翦之計。作《白起王翦列傳》第十三。

南拔鄢郢，北摧长平，遂围邯郸，武安为率；破荆灭赵，王翦之计。作《白起王翦列传》第十三。

白話　南攻取鄢郢，北摧毀長平之軍，於是圍攻邯鄲，武安君爲統帥；擊破荊楚滅亡趙國，是王翦的計謀。作《白起王翦列傳》第十三。

獵儒墨之遺文，明禮義之統紀，絕惠王利端，列往世興衰。作《孟子荀卿列傳》第十四。

猎儒墨之遗文，明礼义之统纪，绝惠王利端，列往世兴衰。作《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

白話　搜求儒墨的遺文，闡明禮義的綱紀，斷絕梁惠王求利的念頭，列舉往世的興衰。作《孟子荀卿列傳》第十四。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摧一本作「壞」。

好客喜士，士歸于薛，爲齊扞楚魏。作《孟嘗君列傳》第十五。

好客喜士，士归于薛，为齐捍楚魏。作《孟尝君列传》第十五。

白話　喜好賓客士人，士人歸向薛地，爲齊國抵禦楚魏。作《孟嘗君列傳》第十五。

爭馮亭以權，如楚以救邯鄲之圍，使其君復稱於諸侯。作《平原君虞卿列傳》第十六。

争冯亭以权，如楚以救邯郸之围，使其君复称于诸侯。作《平原君虞卿列传》第十六。

白話　爭奪馮亭的上黨而失策，到楚國求救以解邯鄲之圍，使他的君主重新爲諸侯所稱道。作《平原君虞卿列傳》第十六。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以，一本作「反」。太史公譏平原君說「利令智昏」，所以說爭馮亭反權。

能以富貴下貧賤，賢能詘於不肖，唯信陵君爲能行之。作《魏公子列傳》第十七。

能以富贵下贫贱，贤能诎于不肖，唯信陵君为能行之。作《魏公子列传》第十七。

白話　能以富貴之身禮遇貧賤之人，以賢能之身屈就不肖之人，只有信陵君能做到。作《魏公子列傳》第十七。

以身徇君，遂脫彊秦，使馳說之士南鄉走楚者，黃歇之義。作《春申君列傳》第十八

以身徇君，遂脱彊秦，使驰说之士南乡走楚者，黄歇之义。作《春申君列传》第十八

白話　以身爲君主殉難，終於使君主脫離強秦，使遊說之士向南奔向楚國，是黃歇的道義。作《春申君列傳》第十八。

能忍訽於魏齊，而信威於彊秦，推賢讓位，二子有之。作《范睢蔡澤列傳》第十九。

能忍訽于魏齐，而信威于彊秦，推贤让位，二子有之。作《范睢蔡泽列传》第十九。

白話　能忍受魏齊的侮辱，而在強秦樹立威信，推舉賢者讓出相位，二人都做到了。作《范睢蔡澤列傳》第十九。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訽音逅。索隱：訽，音火候反。訽是辱。

率行其謀，連五國兵，爲弱燕報彊齊之讎，雪其先君之恥。作《樂毅列傳》第二十。

率行其谋，连五国兵，为弱燕报彊齐之雠，雪其先君之耻。作《乐毅列传》第二十。

白話　率領並實行他的謀略，聯合五國的軍隊，爲弱小的燕國報強齊之仇，洗雪先君的恥辱。作《樂毅列傳》第二十。

能信意彊秦，而屈體廉子，用徇其君，俱重於諸侯。作《廉頗藺相如列傳》第二十一。

能信意彊秦，而屈体廉子，用徇其君，俱重于诸侯。作《廉颇蔺相如列传》第二十一。

白話　能在強秦面前伸張意志，又對廉頗屈身，用來爲君主效力，都爲諸侯所重。作《廉頗藺相如列傳》第二十一。

湣王既失臨淄而奔莒，唯田單用即墨破走騎劫，遂存齊社稷。作《田單列傳》第二十二。

湣王既失临淄而奔莒，唯田单用即墨破走骑劫，遂存齐社稷。作《田单列传》第二十二。

白話　湣王既已失去臨淄逃到莒，只有田單用即墨擊破趕走騎劫，於是保存齊國社稷。作《田單列傳》第二十二。

能設詭說解患於圍城，輕爵祿，樂肆志。作《魯仲連鄒陽列傳》第二十三。

能设诡说解患于围城，轻爵禄，乐肆志。作《鲁仲连邹阳列传》第二十三。

白話　能設計巧妙的說辭解除圍城的禍患，輕視爵祿，樂於放縱心志。作《魯仲連鄒陽列傳》第二十三。

作辭以諷諫，連類以爭義，離騷有之。作《屈原賈生列傳》第二十四。

作辞以讽谏，连类以争义，离骚有之。作《屈原贾生列传》第二十四。

白話　作辭賦來諷諫，連類比喻來爭論道義，〈離騷〉有這種精神。作《屈原賈生列傳》第二十四。

結子楚親，使諸侯之士斐然爭入事秦。作《呂不韋列傳》第二十五。

结子楚亲，使诸侯之士斐然争入事秦。作《吕不韦列传》第二十五。

白話　結交子楚使之親近，使諸侯的士人紛紛爭着入秦事奉。作《呂不韋列傳》第二十五。

曹子匕首，魯獲其田，齊明其信；豫讓義不爲二心。作《刺客列傳》第二十六。

曹子匕首，鲁获其田，齐明其信；豫让义不为二心。作《刺客列传》第二十六。

白話　曹沫手持匕首，魯國收回失地，齊國彰明信用；豫讓守義不懷二心。作《刺客列傳》第二十六。

章旨

列傳小序二：司馬穰苴申明司馬法；孫吳信廉仁勇傳兵論劍；伍子胥建遇讒奔吳；仲尼弟子崇仁厲義；商君明術彊霸孝公；蘇秦約從抑貪彊；張儀散解諸侯；樗里甘茂東攘雄諸侯；穰侯苞河山圍大梁；白起王翦拔鄢郢摧長平破荊滅趙；孟荀獵儒墨遺文絕惠王利端。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戰國諸傳小序以一兩句概括各人之「能」：商鞅能明其術、蘇秦能存諸侯、張儀能散諸侯、信陵能下貧賤、魯連能輕爵祿。太史公不以成敗論，對蘇秦張儀並稱其能，對呂不韋亦記其結子楚之功，顯示列傳「扶義俶儻不令己失時」的標準兼容功業與節義。孫吳傳「與道同符，內可以治身」，把兵法提升到修身之道。

史實考辨　「爭馮亭以權」徐廣一本作「反權」，謂太史公譏平原君利令智昏，則「以權」當讀爲失權。「訽」音逅訓辱。「苞河山」一作施，「東攘」一作襄，「摧長平」一作壞，皆異文。司馬穰苴列傳第四至刺客列傳第二十六，次序與今本同。

與他卷關係　各列傳見其本篇：司馬穰苴、孫子吳起、伍子胥、仲尼弟子、商君、蘇秦、張儀、樗里甘茂、穰侯、白起王翦、孟子荀卿、孟嘗君、平原君虞卿、魏公子、春申君、范睢蔡澤、樂毅、廉頗藺相如、田單、魯仲連鄒陽、屈原賈生、呂不韋、刺客列傳。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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