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公自序第七十·11

能明其畫，因時推秦，遂得意於海內，斯爲謀首。作《李斯列傳》第二十七。

能明其画，因时推秦，遂得意于海内，斯为谋首。作《李斯列传》第二十七。

白話　能闡明自己的謀劃，順應時勢推進秦國，於是在海內得志，李斯是謀臣之首。作《李斯列傳》第二十七。

爲秦開地益眾，北靡匈奴，據河爲塞，因山爲固，建榆中。作《蒙恬列傳》第二十八。

为秦开地益众，北靡匈奴，据河为塞，因山为固，建榆中。作《蒙恬列传》第二十八。

白話　爲秦開拓土地增加人口，北面驅逐匈奴，據黃河爲要塞，依山勢爲險固，建立榆中。作《蒙恬列傳》第二十八。

填趙塞常山以廣河內，弱楚權，明漢王之信於天下。作《張耳陳餘列傳》第二十九。

填赵塞常山以广河内，弱楚权，明汉王之信于天下。作《张耳陈余列传》第二十九。

白話　鎮守趙地堵塞常山以擴大河內，削弱楚國的權勢，向天下表明漢王的信義。作《張耳陳餘列傳》第二十九。

收西河、上黨之兵，從至彭城；越之侵掠梁地以苦項羽。作《魏豹彭越列傳》第三十。

收西河、上党之兵，从至彭城；越之侵掠梁地以苦项羽。作《魏豹彭越列传》第三十。

白話　收取西河、上黨的軍隊，跟隨到彭城；彭越侵掠梁地來困擾項羽。作《魏豹彭越列傳》第三十。

以淮南叛楚歸漢，漢用得大司馬殷，卒破子羽于垓下。作《黥布列傳》第三十一。

以淮南叛楚归汉，汉用得大司马殷，卒破子羽于垓下。作《黥布列传》第三十一。

白話　以淮南之地背叛楚國歸附漢朝，漢朝因此得到大司馬周殷，終於在垓下擊破項羽。作《黥布列傳》第三十一。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榆中是堤塘的名稱。

楚人迫我京索，而信拔魏趙，定燕齊，使漢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滅項籍。作《淮陰侯列傳》第三十二。

楚人迫我京索，而信拔魏赵，定燕齐，使汉三分天下有其二，以灭项籍。作《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

白話　楚人在京、索迫近我軍，而韓信攻取魏趙，平定燕齊，使漢朝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消滅項籍。作《淮陰侯列傳》第三十二。

楚漢相距鞏洛，而韓信爲填潁川，盧綰絕籍糧餉。作《韓信盧綰列傳》第三十三。

楚汉相距巩洛，而韩信为填颍川，卢绾绝籍粮饷。作《韩信卢绾列传》第三十三。

白話　楚漢在鞏、洛相持，而韓王信爲漢鎮守潁川，盧綰斷絕項籍的糧餉。作《韓信盧綰列傳》第三十三。

諸侯畔項王，唯齊連子羽城陽，漢得以閒遂入彭城。作《田儋列傳》第三十四。

诸侯畔项王，唯齐连子羽城阳，汉得以闲遂入彭城。作《田儋列传》第三十四。

白話　諸侯背叛項王，只有齊國在城陽牽制項羽，漢朝得以趁機進入彭城。作《田儋列傳》第三十四。

攻城野戰，獲功歸報，噲、商有力焉，非獨鞭策，又與之脫難。作《樊酈列傳》第三十五。

攻城野战，获功归报，哙、商有力焉，非独鞭策，又与之脱难。作《樊郦列传》第三十五。

白話　攻城野戰，獲得功勞回來報告，樊噲、酈商出了力，不只是鞭策驅馳，又與高祖一起脫離危難。作《樊酈列傳》第三十五。

漢既初定，文理未明，蒼爲主計，整齊度量，序律曆。作《張丞相列傳》第三十六。

汉既初定，文理未明，苍为主计，整齐度量，序律历。作《张丞相列传》第三十六。

白話　漢朝剛剛平定，文治條理尚未明確，張蒼主管計簿，統一度量衡，編次律曆。作《張丞相列傳》第三十六。

結言通使，約懷諸侯；諸侯咸親，歸漢爲藩輔。作《酈生陸賈列傳》第三十七。

结言通使，约怀诸侯；诸侯咸亲，归汉为藩辅。作《郦生陆贾列传》第三十七。

白話　締結言約、溝通使節，約束安撫諸侯；諸侯都親附，歸附漢朝作爲藩輔。作《酈生陸賈列傳》第三十七。

欲詳知秦楚之事，維周緤常從高祖，平定諸侯。作《傅靳蒯成列傳》第三十八。

欲详知秦楚之事，维周緤常从高祖，平定诸侯。作《傅靳蒯成列传》第三十八。

白話　想詳細知道秦楚之際的事，只有周緤常常跟隨高祖，平定諸侯。作《傅靳蒯成列傳》第三十八。

注文白話　索隱：蒯成，蒯音裴，字形從崩從邑，又音浮。

徙彊族，都關中，和約匈奴；明朝廷禮，次宗廟儀法。作《劉敬叔孫通列傳》第三十九。

徙彊族，都关中，和约匈奴；明朝廷礼，次宗庙仪法。作《刘敬叔孙通列传》第三十九。

白話　遷徙強族，建都關中，與匈奴和親；明確朝廷禮儀，編次宗廟儀法。作《劉敬叔孫通列傳》第三十九。

能摧剛作柔，卒爲列臣；欒公不劫於埶而倍死。作《季布欒布列傳》第四十。

能摧刚作柔，卒为列臣；栾公不劫于埶而倍死。作《季布栾布列传》第四十。

白話　能摧折剛強變爲柔順，終於成爲列臣；欒布不爲權勢所脅迫而背棄死者。作《季布欒布列傳》第四十。

敢犯顏色以達主義，不顧其身，爲國家樹長畫。作《袁盎朝錯列傳》第四十一。

敢犯颜色以达主义，不顾其身，为国家树长画。作《袁盎朝错列传》第四十一。

白話　敢於冒犯君主顏色以表達主張，不顧自身，爲國家樹立長遠的謀劃。作《袁盎朝錯列傳》第四十一。

守法不失大理，言古賢人，增主之明。作《張釋之馮唐列傳》第四十二。

守法不失大理，言古贤人，增主之明。作《张释之冯唐列传》第四十二。

白話　守法不失大的道理，稱說古代賢人，增加君主的明智。作《張釋之馮唐列傳》第四十二。

敦厚慈孝，訥於言，敏於行，務在鞠躬，君子長者。作《萬石張叔列傳》第四十三。

敦厚慈孝，讷于言，敏于行，务在鞠躬，君子长者。作《万石张叔列传》第四十三。

白話　敦厚慈孝，言語遲鈍，行動敏捷，務在恭謹，是君子長者。作《萬石張叔列傳》第四十三。

守節切直，義足以言廉，行足以厲賢，任重權不可以非理撓。作《田叔列傳》第四十四。

守节切直，义足以言廉，行足以厉贤，任重权不可以非理挠。作《田叔列传》第四十四。

白話　堅守節操、懇切正直，道義足以稱廉，行爲足以激勵賢者，擔任重權而不可以用非理動搖。作《田叔列傳》第四十四。

扁鵲言醫，爲方者宗，守數精明；後世循序，弗能易也，而倉公可謂近之矣。作《扁鵲倉公列傳》第四十五。

扁鹊言医，为方者宗，守数精明；后世循序，弗能易也，而仓公可谓近之矣。作《扁鹊仓公列传》第四十五。

白話　扁鵲談論醫術，爲方技者的宗師，守住術數精細明確；後世遵循他的次序，不能更改，而倉公可以說接近他了。作《扁鵲倉公列傳》第四十五。

維仲之省，厥濞王吳，遭漢初定，以填撫江淮之閒。作《吳王濞列傳》第四十六。

维仲之省，厥濞王吴，遭汉初定，以填抚江淮之闲。作《吴王濞列传》第四十六。

白話　劉仲的兒子，劉濞被封爲吳王，遇上漢初平定，以鎮撫江淮之間。作《吳王濞列傳》第四十六。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吳王之封由於父親劉仲之省。

吳楚爲亂，宗屬唯嬰賢而喜士，士鄉之，率師抗山東滎陽。作《魏其武安列傳》第四十七。

吴楚为乱，宗属唯婴贤而喜士，士乡之，率师抗山东荥阳。作《魏其武安列传》第四十七。

白話　吳楚作亂，宗室中只有竇嬰賢能而喜好士人，士人歸向他，率領軍隊在滎陽抵抗山東叛軍。作《魏其武安列傳》第四十七。

章旨

列傳小序三：李斯因時推秦爲謀首；蒙恬開地建榆中；張耳陳餘填趙弱楚；魏豹彭越苦項羽；黥布叛楚歸漢；淮陰侯拔魏趙定燕齊三分天下有其二；韓信盧綰填潁川絕糧餉；田儋連子羽城陽；樊酈攻城野戰脫難；張蒼主計整齊度量；酈生陸賈結言通使。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漢初功臣列傳小序以「爲漢」爲軸：張耳明漢王之信、黥布使漢得周殷、韓信使漢三分有二、張蒼整齊度量、叔孫通次宗廟儀法，皆從建國之功着眼。對韓信、黥布、彭越三人只記其功不言其反，與本傳詳述其死相對照，可見小序取其「不令己失時」之一面。袁盎晁錯「敢犯顏色以達主義」、張釋之「守法不失大理」，則以直臣爲法。

史實考辨　榆中，徐廣謂堤塘之名，今多以爲地名在河套。「越荊剽輕」承上節楚元王；「蒯成」索隱音裴又音浮，字從崩從邑。「仲之省」徐廣釋吳王之王由父劉仲之省，省謂其子。酈商與樊噲合傳，小序只稱樊酈，與今本〈樊酈滕灌列傳〉名異，可知篇名或經後人所改。

與他卷關係　各列傳見其本篇：李斯、蒙恬、張耳陳餘、魏豹彭越、黥布、淮陰侯、韓信盧綰、田儋、樊酈滕灌、張丞相、酈生陸賈、傅靳蒯成、劉敬叔孫通、季布欒布、袁盎鼂錯、張釋之馮唐、萬石張叔、田叔、扁鵲倉公、吳王濞、魏其武安侯列傳。

他家異說

相關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