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公自序第七十·12

智足以應近世之變，寬足用得人。作《韓長孺列傳》第四十八。

智足以应近世之变，宽足用得人。作《韩长孺列传》第四十八。

白話　智慧足以應付近世的變化，寬厚足以得人。作《韓長孺列傳》第四十八。

勇於當敵，仁愛士卒，號令不煩，師徒鄉之。作《李將軍列傳》第四十九。

勇于当敌，仁爱士卒，号令不烦，师徒乡之。作《李将军列传》第四十九。

白話　勇於抵擋敵人，仁愛士卒，號令不繁瑣，士卒歸向他。作《李將軍列傳》第四十九。

自三代以來，匈奴常爲中國患害；欲知彊弱之時，設備征討，作《匈奴列傳》第五十。

自三代以来，匈奴常为中国患害；欲知彊弱之时，设备征讨，作《匈奴列传》第五十。

白話　自三代以來，匈奴常常是中國的禍患；想知道強弱的時機，設置防備進行征討，作《匈奴列傳》第五十。

直曲塞，廣河南，破祁連，通西國，靡北胡。作《衞將軍驃騎列傳》第五十一。

直曲塞，广河南，破祁连，通西国，靡北胡。作《衞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

白話　修直彎曲的邊塞，擴大河南地，攻破祁連山，打通西域各國，驅逐北方匈奴。作《衞將軍驃騎列傳》第五十一。

大臣宗室以侈靡相高，唯弘用節衣食爲百吏先。作《平津侯列傳》第五十二。

大臣宗室以侈靡相高，唯弘用节衣食为百吏先。作《平津侯列传》第五十二。

白話　大臣宗室以奢侈相誇耀，只有公孫弘以節衣縮食爲百官表率。作《平津侯列傳》第五十二。

漢既平中國，而佗能集楊越以保南藩，納貢職。作《南越列傳》第五十三。

汉既平中国，而佗能集杨越以保南藩，纳贡职。作《南越列传》第五十三。

白話　漢朝平定中原後，而趙佗能安集揚越以保衞南方藩屏，交納貢賦。作《南越列傳》第五十三。

吳之叛逆，甌人斬濞，葆守封禺爲臣。作《東越列傳》第五十四。

吴之叛逆，瓯人斩濞，葆守封禺为臣。作《东越列传》第五十四。

白話　吳國叛逆，東甌人斬殺劉濞，保守封禺山而稱臣。作《東越列傳》第五十四。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如今的永寧，就是東甌。索隱：葆音保。是說東甌被越攻破之後，保守封禺山，如今在武康縣。

燕丹散亂遼閒，滿收其亡民，厥聚海東，以集真藩，葆塞爲外臣。作《朝鮮列傳》第五十五。

燕丹散乱辽闲，满收其亡民，厥聚海东，以集真藩，葆塞为外臣。作《朝鲜列传》第五十五。

白話　燕太子丹散亂於遼東之間，衞滿收容逃亡的百姓，聚集在海東，安集真番，保衞邊塞爲外臣。作《朝鮮列傳》第五十五。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藩一本作「莫」。藩音普寒反。

唐蒙使略通夜郎，而邛笮之君請爲內臣受吏。作《西南夷列傳》第五十六。

唐蒙使略通夜郎，而邛笮之君请为内臣受吏。作《西南夷列传》第五十六。

白話　唐蒙出使開通夜郎，而邛、笮的君長請求做內臣接受官吏。作《西南夷列傳》第五十六。

子虛之事，大人賦說，靡麗多誇，然其指風諫，歸於無爲。作《司馬相如列傳》第五十七。

子虚之事，大人赋说，靡丽多夸，然其指风谏，归于无为。作《司马相如列传》第五十七。

白話　〈子虛賦〉的事，〈大人賦〉的說辭，華麗多誇飾，但它的旨趣在於諷諫，歸於無爲。作《司馬相如列傳》第五十七。

黥布叛逆，子長國之，以填江淮之南，安剽楚庶民。作《淮南衡山列傳》第五十八。

黥布叛逆，子长国之，以填江淮之南，安剽楚庶民。作《淮南衡山列传》第五十八。

白話　黥布叛逆，劉長受封其國，以鎮守江淮之南，安定剽悍的楚地百姓。作《淮南衡山列傳》第五十八。

奉法循理之吏，不伐功矜能，百姓無稱，亦無過行。作《循吏列傳》第五十九。

奉法循理之吏，不伐功矜能，百姓无称，亦无过行。作《循吏列传》第五十九。

白話　奉公守法循理的官吏，不誇功矜能，百姓沒有稱頌，也沒有過失。作《循吏列傳》第五十九。

正衣冠立於朝廷，而羣臣莫敢言浮說，長孺矜焉；好薦人，稱長者，壯有溉。作《汲鄭列傳》第六十。

正衣冠立于朝廷，而群臣莫敢言浮说，长孺矜焉；好荐人，称长者，壮有溉。作《汲郑列传》第六十。

白話　端正衣冠站在朝廷上，而羣臣不敢說浮誇的話，汲黯以此自矜；喜好推薦人，稱道長者，鄭當時爲人壯烈而慷慨。作《汲鄭列傳》第六十。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溉一本作「慨」。

自孔子卒，京師莫崇庠序，唯建元元狩之閒，文辭粲如也。作《儒林列傳》第六十一。

自孔子卒，京师莫崇庠序，唯建元元狩之闲，文辞粲如也。作《儒林列传》第六十一。

白話　自孔子去世，京師沒有人崇尚學校，只有建元、元狩之間，文辭燦然可觀。作《儒林列傳》第六十一。

民倍本多巧，姦軌弄法，善人不能化，唯一切嚴削爲能齊之。作《酷吏列傳》第六十二。

民倍本多巧，奸轨弄法，善人不能化，唯一切严削为能齐之。作《酷吏列传》第六十二。

白話　百姓背棄農本多行巧詐，姦邪玩弄法律，善人不能感化，只有一概嚴厲削刻纔能整齊他們。作《酷吏列傳》第六十二。

漢既通使大夏，而西極遠蠻，引領內鄉，欲觀中國。作《大宛列傳》第六十三。

汉既通使大夏，而西极远蛮，引领内乡，欲观中国。作《大宛列传》第六十三。

白話　漢朝已與大夏通使，而西方極遠的蠻夷，伸長脖子向內傾慕，想觀看中國。作《大宛列傳》第六十三。

救人於戹，振人不贍，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義者有取焉。作《游俠列傳》第六十四。

救人于戹，振人不赡，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义者有取焉。作《游侠列传》第六十四。

白話　救人於危難，救濟人的不足，仁者有這樣的吧；不失信，不背言，義者有可取之處。作《游俠列傳》第六十四。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一說「不慨信」。

夫事人君能說主耳目，和主顏色，而獲親近，非獨色愛，能亦各有所長。作《佞幸列傳》第六十五。

夫事人君能说主耳目，和主颜色，而获亲近，非独色爱，能亦各有所长。作《佞幸列传》第六十五。

白話　事奉君主能取悅君主的耳目，和悅君主的顏色，而獲得親近，不只是因色受寵，才能也各有所長。作《佞幸列傳》第六十五。

不流世俗，不爭埶利，上下無所凝滯，人莫之害，以道之用。作《滑稽列傳》第六十六。

不流世俗，不争埶利，上下无所凝滞，人莫之害，以道之用。作《滑稽列传》第六十六。

白話　不隨波逐流於世俗，不爭奪權勢利益，上下沒有阻滯，沒有人加害他們，是以道爲用。作《滑稽列傳》第六十六。

齊、楚、秦、趙爲日者，各有俗所用。欲循觀其大旨，作《日者列傳》第六十七。

齐、楚、秦、赵为日者，各有俗所用。欲循观其大旨，作《日者列传》第六十七。

白話　齊、楚、秦、趙的日者，各有本地習俗所用的方法。想大略觀察他們的要旨，作《日者列傳》第六十七。

注文白話　索隱：按，〈日者傳〉說「無以知諸國之俗」，如今褚先生只記司馬季主的事。集解引徐廣：循一本作「總」。

三王不同龜，四夷各異卜，然各以決吉凶。略闚其要，作《龜策列傳》第六十八。

三王不同龟，四夷各异卜，然各以决吉凶。略闚其要，作《龟策列传》第六十八。

白話　三王用龜不同，四夷占卜各異，但都用來決斷吉凶。大略窺見其要領，作《龜策列傳》第六十八。

注文白話　索隱：三王不同龜，四夷各異卜，那書既已亡失，無法記其異同。如今褚少孫只取太卜占龜的雜說，言辭很繁蕪，不能裁剪，妄加穿鑿，這篇是不才之極。

章旨

列傳小序四：韓長孺智應變寬得人；李將軍勇仁號令不煩；匈奴三代患害設備征討；衞霍直曲塞廣河南破祁連通西國；平津節衣食爲百吏先；南越佗集楊越保南藩；東越甌人斬濞葆封禺；朝鮮滿收亡民葆塞外臣；西南夷唐蒙通夜郎邛笮請吏。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武帝時代諸傳小序，褒貶尤其分明：匈奴傳「設備征討」是務實態度；平津侯只取「節衣食爲百吏先」而不言其曲學；酷吏傳「唯一切嚴削爲能齊之」看似肯定，實以「民倍本多巧」爲前提而含諷；游俠「仁者有乎」「義者有取焉」以反問出之，含蓄而堅定；滑稽「以道之用」把俳優之言提到道的高度。日者、龜策二序與今本褚補不合，索隱因得斷其亡佚。

史實考辨　「葆守封禺」索隱音保，謂東甌保封禺山。「真藩」即真番，徐廣音普寒反。「壯有溉」溉一作慨。「不既信」一云不慨信。日者序言「齊楚秦趙爲日者各有俗所用」而今本只記司馬季主，索隱據以證原篇已亡；龜策序言「三王不同龜四夷各異卜」而今本只錄太卜雜說，索隱斥褚補「不才之甚」。此二條爲考《史記》亡篇的直接證據。

與他卷關係　各列傳見其本篇：韓長孺、李將軍、匈奴、衞將軍驃騎、平津侯主父、南越、東越、朝鮮、西南夷、司馬相如、淮南衡山、循吏、汲鄭、儒林、酷吏、大宛、游俠、佞幸、滑稽、日者、龜策列傳。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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