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本紀第二·1

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鯀，鯀之父曰帝顓頊，顓頊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黃帝。禹者，黃帝之玄孫而帝顓頊之孫也。禹之曾大父昌意及父鯀皆不得在帝位，爲人臣。

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帝颛顼，颛顼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黄帝。禹者，黄帝之玄孙而帝颛顼之孙也。禹之曾大父昌意及父鲧皆不得在帝位，为人臣。

白話　夏禹，名叫文命。禹的父親叫鯀，鯀的父親是帝顓頊，顓頊的父親是昌意，昌意的父親是黃帝。禹是黃帝的玄孫、帝顓頊的孫子。禹的曾祖父昌意和父親鯀都沒有登上帝位，只做人臣。

注文白話　集解引《謚法》：受禪而成功叫「禹」——以為「禹」是帶有謚號性質的稱號。正義：夏是帝禹受封的國號。《帝王紀》說禹受封為夏伯，封地在豫州外方山之南，即唐代的河南陽翟（約今河南禹州）。索隱：《尚書》說「文命敷于四海」，孔安國解為「對外布施文德教命」，並不以文命為禹名。太史公把放勳、重華、文命都當作堯、舜、禹的名字，未必對。但孔安國又說「虞氏是舜的名」，那堯、舜、禹、湯就都是名了。大概古代帝王的稱號都用名，後代依其行事追為謚；其實「禹」才是名。所以張晏說「少昊以前，天下的稱號象徵其德；顓頊以來，天下的稱號依據其名」。又按《系本》：鯀娶有辛氏之女女志，生高密；宋衷說高密是禹的封國。正義引《帝王紀》：鯀妻脩己見流星穿過昴宿，夢中感應，又吞下神珠薏苡，胸部裂開生禹。禹名文命，字密，身長九尺二寸，本是西夷人。《大戴禮》說「高陽之孫、鯀之子，叫文命」；揚雄《蜀王本紀》說禹本是汶山郡廣柔縣人，生於石紐。又引《括地志》：茂州汶川縣石紐山在縣西七十三里，《華陽國志》說當地夷人共同守護那塊地，方圓百里不敢居住放牧，至今不敢放養六畜。按：廣柔，隋代改名汶川。索隱：皇甫謐說鯀是帝顓頊的兒子，字熙；《連山易》說鯀封於崇，所以《國語》稱「崇伯鯀」；《系本》也以鯀為顓頊之子。《漢書律曆志》卻說顓頊五代才生鯀。司馬貞按：鯀既在堯時做官，與舜的世代相差懸殊——舜是顓頊六代孫，鯀不會是顓頊的兒子，班固的說法接近事實。

當帝堯之時，鴻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其憂。堯求能治水者，羣臣四嶽皆曰鯀可。堯曰：「鯀爲人負命毀族，不可。」四嶽曰：「等之未有賢於鯀者，願帝試之。」於是堯聽四嶽，用鯀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於是帝堯乃求人，更得舜。舜登用，攝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視鯀之治水無狀，乃殛鯀於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誅爲是。於是舜舉鯀子禹，而使續鯀之業。

当帝尧之时，鸿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尧求能治水者，群臣四岳皆曰鲧可。尧曰：“鲧为人负命毁族，不可。”四岳曰：“等之未有贤于鲧者，愿帝试之。”于是尧听四岳，用鲧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于是帝尧乃求人，更得舜。舜登用，摄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视鲧之治水无状，乃殛鲧于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诛为是。于是舜举鲧子禹，而使续鲧之业。

白話　帝堯的時候，洪水滔天，浩浩蕩蕩包圍山丘、漫上高地，下民為此憂愁。堯尋求能治水的人，群臣和四嶽都說鯀可以。堯說：「鯀為人違背天命、傷害族類，不行。」四嶽說：「比較起來沒有比鯀更賢能的了，希望帝試用他。」於是堯聽從四嶽，任用鯀治水。九年而水患不止，事情沒有成功。於是帝堯再求人才，又得到舜。舜被舉用，代理天子的政事，巡狩四方。巡視中見鯀治水毫無功績，就把鯀流放到羽山，直到死去。天下人都認為舜的懲處是對的。於是舜舉用鯀的兒子禹，讓他接續鯀的事業。

注文白話　索隱：鴻一本作「洪」。鴻是大；鳥大的叫鴻、小的叫鴈，所以近代文字凡取「大」義的都寫作「鴻」。索隱：「無狀」是說毫無功績可言。正義：殛音紀力反。鯀死於羽山，化為黃𡮙，進入羽淵。𡮙音乃來反，字下三點表示三足。束晳《發蒙紀》說：三足的鼈叫𡮙。

堯崩，帝舜問四嶽曰：「有能成美堯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爲司空，可成美堯之功。」舜曰：「嗟，然！」命禹：「女平水土，維是勉之。」禹拜稽首，讓於契、后稷、皋陶。舜曰：「女其往視爾事矣。」

尧崩，帝舜问四岳曰：“有能成美尧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为司空，可成美尧之功。”舜曰：“嗟，然！”命禹：“女平水土，维是勉之。”禹拜稽首，让于契、后稷、皋陶。舜曰：“女其往视尔事矣。”

白話　堯去世，帝舜問四嶽說：「有能完成、光大堯的事業的人，讓他居官任事嗎？」都說：「伯禹做司空，可以完成、光大堯的功業。」舜說：「啊，是的！」命令禹：「你去平治水土，要努力去做。」禹叩拜稽首，推讓給契、后稷、皋陶。舜說：「你還是去辦理你的職事吧。」

禹爲人敏給克勤；其悳不違，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爲律，身爲度，稱以出；亹亹穆穆，爲綱爲紀。

禹为人敏给克勤；其悳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称以出；亹亹穆穆，为纲为纪。

白話　禹為人敏捷勤勉；他的德行不違背常道，他的仁愛可以親近，他的言語可以信賴；聲音合於音律，身體合於尺度，權衡也從他身上產生；勤勉不倦，莊重肅穆，足以作為綱紀。

注文白話　索隱：是說禹的聲音合於鐘律。集解引王肅：以自身為法度。索隱按：現在巫者還有所謂「禹步」——禹的步伐可為法度。集解引徐廣：「稱」一本作「士」。索隱按：《大戴禮》正作「士」。另一解說：上文說聲、身是律、度，那麼權衡（稱）也出於其身，所以說「稱以出」。

禹乃遂與益、后稷奉帝命，命諸侯百姓興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禹傷先人父鯀功之不成受誅，乃勞身焦思，居外十三年，過家門不敢入。薄衣食，致孝于鬼神。卑宮室，致費於溝淢。陸行乘車，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左準繩，右規矩，載四時，以開九州，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令益予眾庶稻，可種卑溼。命后稷予眾庶難得之食。食少，調有餘相給，以均諸侯。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貢，及山川之便利。

禹乃遂与益、后稷奉帝命，命诸侯百姓兴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薄衣食，致孝于鬼神。卑宫室，致费于沟淢。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令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湿。命后稷予众庶难得之食。食少，调有余相给，以均诸侯。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贡，及山川之便利。

白話　禹於是就和益、后稷奉帝命，命令諸侯百官發動民夫分治水土，沿山行走、砍木立標，測定高山大川。禹痛心先人父親鯀治水無功而受誅，於是勞苦身體、苦心思慮，在外十三年，經過家門也不敢進去。節省衣食，對鬼神祭祀極盡孝敬。住處簡陋，把財力都用在溝洫上。陸路乘車，水路乘船，泥路乘橇，山路乘檋。左手拿準繩，右手拿規矩，隨四時行事，以此開闢九州，疏通九道，築堤九澤，測量九山。命令益分給眾人稻種，可以種在低溼之地。命令后稷分給眾人難得的食物。食物缺乏的地方，調撥有餘之處相互供給，以平均各諸侯。禹於是又巡行考察各地土宜物產以定貢賦，以及山川的交通便利。

注文白話　集解：《尚書》「傅」字作「敷」。馬融說：敷是分。索隱：《尚書》作「敷土隨山刊木」。今按《大戴禮》作「傅土」，所以本紀依從它。傅就是付，指交付工程、分派勞役；若依《尚書》作「敷」，敷是分，指派人分別治理九州土地。「表木」指砍削樹木立為標記，與孔安國注《尚書》的意思不同。集解引馬融：「定高山大川」是定其等差次序，作為祭祀禮儀所依據。裴駰按《尚書大傳》：高山大川指五嶽、四瀆之類。集解引馬融：「致孝于鬼神」指祭祀豐盛潔淨。集解引包氏：一方里為井，井與井之間有溝，溝寬深各四尺；十里為成，成與成之間有淢，淢寬深各八尺。集解引徐廣：橇，別的書或作「蕝」。裴駰按：孟康說橇形狀像箕，在泥上滑行；如淳說橇音同「茅蕝」的蕝，是把木板放在泥上以通行。正義按：橇形狀像船而短小，兩頭微微翹起，人屈一腳在泥上滑行前進，用來拾取泥上的東西。唐代杭州、溫州海邊還有。集解引徐廣：檋，一本作「橋」，音丘遙反。裴駰按如淳說：檋車，是用鐵做成錐頭狀，長半寸，裝在鞋底，上山不致滑跌。又音紀錄反。正義按：上山時前齒短、後齒長；下山時前齒長、後齒短。檋的讀音與「橋」相同。集解引王肅：說「左、右」，是說經常使用。索隱：左手運用的足以作為人的準繩，右手舉動必定合於規矩。集解引王肅：「載四時」是說行事不違背四時之宜。

禹行自冀州始。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岐。既脩太原，至于嶽陽。覃懷致功，至於衡漳。其土白壤。賦上上錯，田中中，常、衞既從，大陸既爲。鳥夷皮服。夾右碣石，入于海。

禹行自冀州始。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怀致功，至于衡漳。其土白壤。赋上上错，田中中，常、衞既从，大陆既为。鸟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海。

白話　禹的治水從冀州開始。冀州：先在壺口施工，再治理梁山和岐山。修治太原以後，到達太嶽山的南面。覃懷一帶治理成功，直到衡水、漳水。這裏的土是白壤。賦稅第一等而間雜第二等，田地第五等，常水、衞水已經順流，大陸澤也已經治好。鳥夷以皮服進貢。右邊夾著碣石山，進入大海。

注文白話　集解引孔安國：冀州是堯的都城所在，所以把貢賦徭役首先記載在書上。鄭玄說：兩河之間叫冀州。正義按：治水和貢賦從帝都開始。黃河自勝州向東，直南到華陰，再向東到懷州南，又東北到平州碣石山入海。東河之西、西河之東、南河之北，都是冀州。集解引鄭玄：《地理志》壺口山在河東郡北屈縣東南，梁山在左馮翊夏陽縣，岐山在右扶風美陽縣。索隱引鄭玄，與集解同：壺口山在河東北屈縣東南，梁山在左馮翊夏陽，岐山在右扶風美陽。正義引《括地志》：壺口山在慈州吉昌縣西南五十里，屬冀州境；梁山在同州韓城縣東南十九里，岐山在岐州岐山縣東北十里，二山屬雍州境。孔安國說：從東面沿山治水而向西。集解引孔安國：太原現在是郡名。太嶽在太原西南。山的南面叫陽。索隱：嶽指太嶽，就是冀州的鎮山霍太山。按《地理志》霍太山在河東郡彘縣東。凡這類不注明出處的，都是《地理志》的文字。正義引《括地志》：霍太山在沁州沁原縣西七八十里。集解引孔安國：覃懷是靠近黃河的地名。鄭玄說：懷縣屬河內郡。索隱按：河內有懷縣，現在查驗並無叫「覃」的地方，大概「覃懷」二字當時合為一個地名。集解引孔安國：「衡漳」是漳水橫流。索隱按：孔安國把衡解為橫，不對。王肅說衡、漳是兩條水名。《地理志》清漳水出上黨郡沾縣東北，到阜城縣入河；濁漳水出上黨長子縣東，到鄴縣流入清漳。正義引《括地志》：故懷城在懷州武陟縣西十一里。衡漳水在瀛州東北一百二十五里平舒縣界。集解引孔安國：土沒有土塊叫壤。集解引孔安國：上上是第一等。錯是雜，間雜出第二等的賦稅。集解引孔安國：「田中中」在九州中列第五等。集解引鄭玄：《地理志》恆水出自恆山，衞水在靈壽縣，大陸澤在鉅鹿縣。索隱：此處把恆山、恆水都改作「常」，是避漢文帝（劉恆）的諱。常水出常山郡上曲陽縣，東流入滱水；衞水出常山靈壽縣，東流入虖池河。郭璞說大陸澤就是今鉅鹿北面的廣河澤。「爲」也是「作」（已治理）的意思。集解引鄭玄：鳥夷是東方捕食鳥獸的民族。孔安國說：穿鳥獸之皮，表明水患已除。正義引《括地志》：靺鞨國就是古代的肅慎，在京師東北萬里以內，東、北都抵大海。國南有白山，鳥獸草木皆白。其人住山林間，天氣極寒，常年穴居，以深為貴，深到要接九層梯。養豬、吃肉、穿豬皮，冬天用豬油塗身幾分厚以禦寒。不以臭穢為意，廁所設在居處中間，圍著它住。多勇力、善射，弓長四尺如弩，箭用楛木，長一尺八寸，青石為鏃。葬時交木為椁，殺豬堆在椁上，富者幾百頭、貧者幾十頭，作為死者的糧食；上面蓋土，用繩繫椁，繩頭露出地面，以酒澆奠，直到繩腐為止，沒有四時祭祀。集解引孔安國：碣石是海邊的山。集解引徐廣：海，一本作「河」。索隱：《地理志》說碣石山在北平郡驪城縣西南；太康《地理志》說樂浪郡遂城縣有碣石山，是長城起點；《水經》又說在遼西臨渝縣南的水中。大概碣石山有兩座，此處說「夾右碣石入于海」，應當是北平的碣石。

濟、河維沇州：九河既道，雷夏既澤，雍、沮會同，桑土既蠶，於是民得下丘居土。其土黑墳，草繇木條。田中下，賦貞，作十有三年乃同。其貢漆絲，其篚織文。浮於濟、漯，通於河。

济、河维沇州：九河既道，雷夏既泽，雍、沮会同，桑土既蚕，于是民得下丘居土。其土黑坟，草繇木条。田中下，赋贞，作十有三年乃同。其贡漆丝，其篚织文。浮于济、漯，通于河。

白話　濟水和黃河之間是沇州：九河已經疏通，雷夏已經成澤，雍水、沮水會合流入，宜桑之地已經養蠶，於是百姓得以從丘陵下來住到平地。這裏的土黑而肥沃隆起，草茂盛，樹長大。田地第六等，賦稅定為正常等級，治理十三年才與其他州相同。貢品是漆和絲，筐篚裏裝的是織有花紋的錦綺。船行濟水、漯水，通到黃河。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是說沇州的地界在濟、河兩水之間。集解引馬融：九河的名字是徒駭、太史、馬頰、覆釜、胡蘇、簡、絜、鉤盤、鬲津。集解引鄭玄：雍水、沮水相遇合流進入此澤。《地理志》說雷澤在濟陰郡城陽縣西北。索隱：《爾雅》說「水從黃河分出的叫雍」。正義引《括地志》：雷夏澤在濮州雷澤縣城外西北；雍、沮二水在雷澤西北的平地上。集解引孔安國：大水退去，百姓從丘陵下來住到平地，從事桑蠶。集解引孔安國：「黑墳」是顏色黑而隆起。集解引孔安國：繇是茂盛；條是長。集解引孔安國：「田中下」是第六等。集解引鄭玄：貞是正。治理此州連續施工不停，十三年才能收賦，與其他八州相同，是說功業艱難。它的賦稅是下下等。集解引孔安國：此地適宜漆樹林，又宜桑蠶。織文是錦綺之類，裝在筐篚裏進貢。集解引鄭玄：《地理志》說漯水出自東郡東武陽縣。索隱：濟水出河東郡垣縣王屋山東面，流到濟陰；所以應劭說濟水出平原郡漯陰縣東，漯水出東郡東武陽縣北，到千乘縣入海。

章旨

夏本紀開篇：敘禹的世系與父鯀治水失敗被殛，舜舉禹續業；禹勞身焦思十三年，以準繩規矩開九州，然後由冀州、沇州起逐州記山川、田賦、貢物，全用《禹貢》文字。

字詞

引申

背景　本卷的主體是《尚書·禹貢》，太史公把它改寫成本紀的敘事，再以《皋陶謨》《益稷》補禹與舜、皋陶的對話。因此三家注裏大量引孔安國、鄭玄、馬融、王肅——他們都是注《尚書》的人；索隱還特別交代「凡不引書者皆《地理志》文」，提示讀者這一卷的注要當作《禹貢》地理注來讀。

史實考辨　鯀是否顓頊之子，索隱據世代推算否定：舜是顓頊六代孫，而鯀與舜同朝，若鯀是顓頊之子則差了五代，故取《漢書律曆志》「顓頊五代而生鯀」。這是三家注用「代系推算」校正傳說的典型例子，也暴露太史公直接抄《系本》世系的毛病。

地理　冀州是帝都所在，故《禹貢》先記冀州且不標四界，正義補出「東河之西、西河之東、南河之北」。「衡漳」孔安國讀作漳水橫流，索隱改從王肅，衡、漳為二水，清漳、濁漳合流於鄴；碣石有北平、樂浪兩座，索隱定為北平碣石（今河北昌黎一帶）。

制度　《禹貢》每州記四項：土壤、田（九等）、賦（九等，可「錯」雜出鄰等）、貢。冀州田第五而賦第一，沇州田第六而賦最下且十三年乃同，正可見賦按人功與地力綜合定等，不與田等掛鉤；鄭玄「正作不休，十三年乃有賦」即釋此。

與他卷關係　鯀治水、殛於羽山事已見〈五帝本紀〉舜攝政一段，本紀從禹的角度重述。禹的誕生神話（吞薏苡、胸坼）正義引自《帝王紀》，與〈五帝本紀〉各帝的感生傳說同一來源；禹封夏伯、都陽翟，為後文夏后氏國號張本。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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