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禪書第六·19

今天子所興祠，太一、后土，三年親郊祠，建漢家封禪，五年一脩封。薄忌太一及三一、冥羊、馬行、赤星，五，寬舒之祠官以歲時致禮。凡六祠，皆太祝領之。至如八神諸神，明年、凡山他名祠，行過則祠，行去則已。方士所興祠，各自主，其人終則已，祠官不主。他祠皆如其故。今上封禪，其後十二歲而還，徧於五岳、四瀆矣。而方士之候祠神人，入海求蓬萊，終無有驗。而公孫卿之候神者，猶以大人之跡爲解，無有效。天子益怠厭方士之怪迂語矣，然羈縻不絕，冀遇其真。自此之後，方士言神祠者彌眾，然其效可睹矣。

今天子所兴祠，太一、后土，三年亲郊祠，建汉家封禅，五年一修封。薄忌太一及三一、冥羊、马行、赤星，五，宽舒之祠官以岁时致礼。凡六祠，皆太祝领之。至如八神诸神，明年、凡山他名祠，行过则祠，行去则已。方士所兴祠，各自主，其人终则已，祠官不主。他祠皆如其故。今上封禅，其后十二岁而还，徧于五岳、四渎矣。而方士之候祠神人，入海求蓬莱，终无有验。而公孙卿之候神者，犹以大人之迹为解，无有效。天子益怠厌方士之怪迂语矣，然羁縻不绝，冀遇其真。自此之后，方士言神祠者弥众，然其效可睹矣。

白話　今天子所興起的祠祀，太一、后土，三年親郊祠，建立漢家封禪，五年一修封。薄忌太一及三一、冥羊、馬行、赤星，這五祠，寬舒之類的祠官按歲時致禮。共六祠，都由太祝管領。至於八神諸神，明年、凡山其他名祠，皇上經過就祠，離去就止。方士所興起的祠，各自主管，其人死就停止，祠官不主管。其他祠都如舊。今上封禪，其後十二年而回顧，遍及五嶽、四瀆了。而方士候祠神人，入海求蓬萊，終究沒有應驗。而公孫卿候神的，還以大人之跡為解釋，沒有效驗。天子更加怠倦厭惡方士的怪迂之語了，然而羈縻不斷絕，希望遇到真的。從此以後，方士談神祠的更多，然而其效驗可以看到了。

注文白話　索隱按：〈郊祀志〉說「祠官寬舒議祠后土爲五壇」，所以叫「五寬舒祠官」。

太史公曰：余從巡祭天地諸神名山川而封禪焉。入壽宮侍祠神語，究觀方士祠官之意，於是退而論次自古以來用事於鬼神者，具見其表裏。後有君子，得以覽焉。若至俎豆珪幣之詳，獻酬之禮，則有司存。

太史公曰：余从巡祭天地诸神名山川而封禅焉。入寿宫侍祠神语，究观方士祠官之意，于是退而论次自古以来用事于鬼神者，具见其表里。后有君子，得以览焉。若至俎豆珪币之详，献酬之礼，则有司存。

白話　太史公說：我跟隨巡祭天地諸神名山川而封禪。進入壽宮侍祠聽神語，深入觀察方士祠官的用意，於是退而論次自古以來用事於鬼神的，詳盡地呈現其表裏。後有君子，可以觀覽。至於俎豆珪幣的詳情，獻酬的禮儀，則有有司保存。

章旨

今天子所興祠：太一后土三年親郊建漢家封禪五年一修封，薄忌太一三一冥羊馬行赤星五祠寬舒祠官歲時致禮，凡六祠太祝領之，八神明年凡山他名祠行過則祠行去則已，方士所興祠各自主其人終則已，他祠如故；今上封禪後十二歲遍五嶽四瀆。

字詞

引申

評論　封禪書結語分兩層：先總結武帝祀典（六祠太祝領、八神他名祠行過則祠、方士之祠人終則已），再以「終無有驗」「無有效」「其效可睹矣」三句收束對方士的評價，「天子益怠厭方士之怪迂語矣然羈縻不絕冀遇其真」寫盡武帝的矛盾；「太史公曰余從巡祭……入壽宮侍祠神語究觀方士祠官之意具見其表裏」是司馬遷親歷的自述（元封元年隨封禪，父談未得從），「後有君子得以覽焉」與〈自序〉「俟後世聖人君子」同一寄託；「俎豆珪幣之詳則有司存」照應篇首「其詳不可得而記聞」。

史實考辨　「五寬舒之祠官」索隱引〈郊祀志〉寬舒議后土為五壇故稱「五寬舒祠官」，另一讀法以「五」屬上句（薄忌太一三一冥羊馬行赤星五祠），與下文「凡六祠」（加太一后土？或五祠加后土）相合，二讀並存；「十二歲而還」指元封元年至天漢三年；「其人終則已祠官不主」是方士之祠的制度性限制；〈孝武本紀〉末與此同而「太史公曰」略異（本紀作「余從巡祭天地諸神名山川而封禪焉」同）。

與他卷關係　上節太初以後修封；下篇〈河渠書〉；〈孝武本紀〉末節同文；〈太史公自序〉「余從巡祭」「俟後世聖人君子」；寬舒見第十一、十四節；薄忌太一三一冥羊馬行見第九節；八神見第四節；壽宮神君見第十節；明年凡山見第十八節；《漢書·郊祀志》續武帝以後至成帝匡衡改郊。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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