衞康叔世家第七·6

二年，魯孔丘卒。

二年，鲁孔丘卒。

白話　二年，魯孔丘死。

三年，莊公上城，見戎州。曰：「戎虜何爲是？」戎州病之。十月，戎州告趙簡子，簡子圍衞。十一月，莊公出犇，衞人立公子斑師爲衞君。齊伐衞，虜斑師，更立公子起爲衞君。

三年，庄公上城，见戎州。曰：“戎虏何为是？”戎州病之。十月，戎州告赵简子，简子围衞。十一月，庄公出犇，衞人立公子斑师为衞君。齐伐衞，虏斑师，更立公子起为衞君。

白話　三年，莊公登城，看見戎州。說：「戎虜為什麼在這裏？」戎州人以此為患。十月，戎州告趙簡子，簡子圍衛。十一月，莊公出奔，衛人立公子斑師為衛君。齊伐衛，俘虜斑師，改立公子起為衛君。

注文白話　集解引賈逵：戎州是戎人之邑。索隱：《左傳》說「戎州人攻之」即是。隱二年「公會戎于潛」，杜預說「陳留濟陽縣東南有戎城」。濟陽與衛相近，所以莊公登臺望見戎州。又七年說「戎伐凡伯于楚丘」，是戎近衛。索隱按：《左傳》，莊公本由晉趙氏納之，立而背晉，晉伐衛，衛人出莊公，立公子般師。晉師退，莊公復入，般師出奔。起初，公登城見戎州己氏之妻髮美，髡之以為夫人髢。又想翦戎州，兼逐石圃，所以石圃攻莊公。莊公懼，踰北牆折股，入己氏，己氏殺之。今系家不說莊公復入及死己氏，直說出奔，也是其疏略。又《左傳》說衛復立般師，齊伐衛，立公子起，執般師。明年，衛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齊，出公輒復歸。是左氏詳而系家略。集解：《左傳》說：「斑師，襄公之孫。」集解引服虔：起是靈公子。

衞君起元年，衞石曼尃逐其君起，起犇齊。衞出公輒自齊復歸立。初，出公立十二年亡，亡在外四年復入。出公後元年，賞從亡者。立二十一年卒，出公季父黔攻出公子而自立，是爲悼公。

衞君起元年，衞石曼尃逐其君起，起犇齐。衞出公辄自齐复归立。初，出公立十二年亡，亡在外四年复入。出公后元年，赏从亡者。立二十一年卒，出公季父黔攻出公子而自立，是为悼公。

白話　衛君起元年，衛石曼尃驅逐其君起，起奔齊。衛出公輒從齊再回來即位。起初，出公立十二年出亡，亡在外四年又入。出公後元年，賞賜隨從逃亡者。立二十一年死，出公季父黔攻出公之子而自立，這就是悼公。

注文白話　索隱：《左傳》作「石圃」，此作「㙛」，音圃，又讀徒和反。㙛或作「尃」。諸本或無「曼」字。索隱按：出公初立十二年，亡在外四年，復入九年卒，是立二十一年。自即位至卒，共經二十五年而卒於越。

悼公五年卒，子敬公弗立。敬公十九年卒，子昭公糾立。是時三晉彊，衞如小侯，屬之。

悼公五年卒，子敬公弗立。敬公十九年卒，子昭公纠立。是时三晋彊，衞如小侯，属之。

白話　悼公五年死，子敬公弗立。敬公十九年死，子昭公糾立。這時三晉強盛，衛如同小侯，附屬於他們。

注文白話　索隱按：《紀年》說「四年卒于越」。《系本》名虔。集解：《世本》說敬公名費。索隱：《系本》「弗」作「費」。索隱：《系本》說敬公生橈公舟，不對。正義：屬趙。

昭公六年，公子亹弒之代立，是爲懷公。懷公十一年，公子穨弒懷公而代立，是爲慎公。慎公父，公子適；適父，敬公也。慎公四十二年卒，子聲公訓立。聲公十一年卒，子成侯遬立。

昭公六年，公子亹弑之代立，是为怀公。怀公十一年，公子穨弑怀公而代立，是为慎公。慎公父，公子适；适父，敬公也。慎公四十二年卒，子声公训立。声公十一年卒，子成侯遬立。

白話　昭公六年，公子亹弒他代立，這就是懷公。懷公十一年，公子穨弒懷公而代立，這就是慎公。慎公的父親是公子適；適的父親是敬公。慎公四十二年死，子聲公訓立。聲公十一年死，子成侯遫立。

注文白話　正義：亹音尾。索隱：適音的。按《系本》「適」作「虔」。虔是悼公。索隱：訓也作「馴」，同休運反。《系本》作「聖公馳」。索隱：遫音速。《系本》作「不逝」。按上穆公已名遫，不可成侯更名，則《系本》對。

成侯十一年，公孫鞅入秦。十六年，衞更貶號曰侯。

成侯十一年，公孙鞅入秦。十六年，衞更贬号曰侯。

白話　成侯十一年，公孫鞅入秦。十六年，衛改貶稱號叫侯。

注文白話　索隱按：〈秦本紀〉說孝公元年鞅入秦，又按年表，成侯與秦孝公同年，然則「十一年」當為「元年」，字誤。

二十九年，成侯卒，子平侯立。平侯八年卒，子嗣君立。

二十九年，成侯卒，子平侯立。平侯八年卒，子嗣君立。

白話　二十九年，成侯死，子平侯立。平侯八年死，子嗣君立。

注文白話　索隱按：樂資據《紀年》，以嗣君即孝襄侯。

嗣君五年，更貶號曰君，獨有濮陽。

嗣君五年，更贬号曰君，独有濮阳。

白話　嗣君五年，改貶稱號叫君，只有濮陽。

四十二年卒，子懷君立。懷君三十一年，朝魏，魏囚殺懷君。魏更立嗣君弟，是爲元君。元君爲魏壻，故魏立之。元君十四年，秦拔魏東地，秦初置東郡，更徙衞野王縣，而并濮陽爲東郡。二十五年，元君卒，子君角立。

四十二年卒，子怀君立。怀君三十一年，朝魏，魏囚杀怀君。魏更立嗣君弟，是为元君。元君为魏壻，故魏立之。元君十四年，秦拔魏东地，秦初置东郡，更徙衞野王县，而并濮阳为东郡。二十五年，元君卒，子君角立。

白話　四十二年死，子懷君立。懷君三十一年，朝魏，魏囚殺懷君。魏改立嗣君弟，這就是元君。元君是魏的女婿，所以魏立他。元君十四年，秦攻下魏東地，秦初置東郡，改遷衛於野王縣，而合併濮陽為東郡。二十五年，元君死，子君角立。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班氏說元君是懷君之弟。索隱：魏都大梁，濮陽、黎陽都是魏之東地，所以立郡名東郡。索隱按年表，元君十一年秦置東郡，十三年衛徙野王，與此不同。集解：年表說元君十一年秦置東郡，十二年徙野王，二十三年卒。

君角九年，秦并天下，立爲始皇帝。二十一年，二世廢君角爲庶人，衞絕祀。

君角九年，秦并天下，立为始皇帝。二十一年，二世废君角为庶人，衞绝祀。

白話　君角九年，秦併天下，立為始皇帝。二十一年，二世廢君角為庶人，衛絕祀。

章旨

莊公二年孔丘卒三年莊公上城見戎州曰戎虜何為是戎州病之十月告趙簡子圍衛十一月莊公出奔衛人立公子斑師齊伐衛虜斑師立公子起起元年石曼尃逐起奔齊出公輒自齊復歸初出公立十二年亡在外四年復入後元年賞從亡者立二十一年卒季父黔攻出公子自立悼公五年卒敬公。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莊公以一句「戎虜何爲是」失國（索隱補《左傳》髡己氏妻髮、折股死己氏的本末，謂「系家略」），出公復歸卒於越，自悼公以下衛為三晉附庸、「衛如小侯」，兩度「更貶號」由公而侯而君，「獨有濮陽」，秦徙之野王而「絕祀」於秦二世——衛是周封國中最後亡的（前209），太史公以此終篇而贊語不及，只歎父子兄弟相殺。索隱於本節考訂最密：出公二十一年、成侯十一年當作元年、嗣君即孝襄侯、東郡年表異文，皆據《紀年》年表校史。

史實考辨　戎州濟陽戎城；索隱據《左傳》哀十七年補莊公復入死己氏及般師起之廢立；斑師襄公孫起靈公子；石曼尃即石圃㙛音圃；出公立二十一年經二十五年卒於越；悼公《系本》虔；敬公弗《系本》費；屬趙；亹音尾；適音的；訓休運反；遬音速《系本》不逝；鞅入秦成侯十一年當作元年；嗣君樂資孝襄侯；元君班氏懷君弟；東郡濮陽黎陽魏東地、年表元君十一年置郡十二或十三年徙野王二十三年卒。莊公死前478，出公復入前476，秦置東郡前242，衛亡前209。

與他卷關係　上節孔悝之亂子路死；下節太史公曰；趙簡子圍衛見〈趙世家〉；衛如小侯屬趙見〈趙世家〉；公孫鞅入秦見〈商君列傳〉〈秦本紀〉孝公；秦置東郡見〈秦始皇本紀〉；君角廢為庶人見〈秦始皇本紀〉二世；〈六國年表〉衛。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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